卷第十四
第 351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尊者那羅、尊者茂師羅、尊者殊勝、尊者阿難住舍衛國象耳池側。
爾時，尊者那羅語尊者茂師羅言：「有異信、異欲、異聞、異行覺想、異見審諦忍，有如是正自覺知見生，所謂生故有老死，不離生有老死耶？」尊者茂師羅言：「有異信、異欲、異聞、異行覺想、異見審諦忍，有如是正自覺知見生，所謂有生故有老死，不異生有老死。如是說有。」
「尊者茂師羅！有異信，乃至異忍，得自覺知見生，所謂有滅、寂滅、涅槃耶？」
尊者茂師羅答言：「有異信，乃至異忍，得自覺知見生，所謂有滅、寂滅、涅槃。」
復問：「尊者茂師羅！有滅則寂滅、涅槃，說者汝今便是阿羅漢，諸漏盡耶？」
尊者茂師羅默然不答，第二、第三問亦默然不答。
爾時，尊者殊勝語尊者茂師羅：「汝今且止，我當為汝答尊者那羅。」
尊者茂師羅言：「我今且止，汝為我答。」
爾時，尊者殊勝語尊者那羅：「有異信，乃至異忍，得自覺知見生，所謂有滅則寂滅、涅槃。」
時，尊者那羅問尊者殊勝言：「有異信，乃至異忍，得自覺知見生，所謂有滅則寂滅、涅槃者，汝今便是漏盡阿羅漢耶？」
尊者殊勝言：「我說有滅則寂滅、涅槃，而非漏盡阿羅漢也。」
尊者那羅言：「所說不同，前後相違，如尊者所說，有滅則寂滅、涅槃，而復言非漏盡阿羅漢耶？」
尊者殊勝語尊者那羅言：「今當說譬，夫智者以譬得解，如曠野路邊有井，無繩無罐，得取其水。時，有行人，熱渴所逼，繞井求覓，無繩無罐，諦觀井水，如實知見，而不觸身。如是，我說有滅則寂滅、涅槃，而自不得漏盡阿羅漢。」
爾時，尊者阿難語尊者那羅言：「彼尊者殊勝所說，汝復云何？」
尊者那羅語尊者阿難言：「尊者殊勝善說真實，知復何言。」
時，彼正士各各說已，從座起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尊者那羅、尊者茂師羅、尊者殊勝、尊者阿難一起住在舍衛國的象耳池旁邊。
那時候，尊者那羅對尊者茂師羅說：「不必透過信仰、不必透過欲樂、不必透過聽聞、不必透過某種思考辨別、不必透過某個固定見解去審慎接受，而是純粹靠自己親身覺察、看清楚而生起的真實知見。請問：是不是真的『因為有生所以有老死，離開了生就沒有老死』？」
尊者茂師羅回答：「是的，不靠信、欲、聞、覺想、見的審諦忍，而是親身覺察生起的知見，可以看清楚『因為有生所以有老死，沒有離開生而還能有老死』，可以這樣說『有』。」
那羅又問：「尊者茂師羅！同樣不靠信、不靠欲，乃至不靠某種固定見解的接受，而是親身覺察生起的知見，是不是也能看清楚『有滅、寂滅、涅槃』（一切煩惱止息、徹底寂靜的境界）？」
尊者茂師羅回答：「是的，不靠信，乃至不靠那些見解的接受，能親身覺察生起這樣的知見，看清楚『有滅、寂滅、涅槃』。」
那羅又問：「尊者茂師羅！既然您說自己看清『有滅、寂滅、涅槃』，那您現在就是阿羅漢（斷盡煩惱、不再輪迴的修行者）、煩惱漏失都已盡了，對嗎？」
尊者茂師羅沒回答。那羅再問第二次、第三次，茂師羅還是沉默。
那時候，尊者殊勝對尊者茂師羅說：「您現在先別答，由我來替您回答尊者那羅。」
尊者茂師羅說：「好，我先停下來，請您替我回答。」
那時候，尊者殊勝就對尊者那羅說：「不靠信，乃至不靠那些見解的接受，能親身覺察生起這樣的知見，是的，可以看清楚『有滅就是寂滅、涅槃』。」
尊者那羅就問尊者殊勝：「不靠信乃至不靠見解的接受，親身覺察生起知見，看清『有滅就是寂滅、涅槃』，那您現在就是斷盡煩惱漏失的阿羅漢，對嗎？」
尊者殊勝說：「我是說我看清楚『有滅就是寂滅、涅槃』，但我還不是斷盡煩惱漏失的阿羅漢。」
那羅說：「您這樣講前後不就矛盾了嗎？您剛說『看清有滅、寂滅、涅槃』，又說自己不是漏盡阿羅漢，這怎麼解釋？」
尊者殊勝對尊者那羅說：「我用個比喻講給您聽，聰明的人聽比喻就懂。比方說，在曠野的路邊有一口井，但是手邊沒有繩子也沒有水罐，沒辦法把水打上來。這時候有個趕路的人，被熱渴折磨得很，繞著井找辦法。他沒有繩子也沒有水罐，但他清清楚楚看到井裡確實有水，如實看見、知道，只是還沒辦法把水碰到身上喝下肚。我就是這樣，雖然看清楚了『有滅就是寂滅、涅槃』，但我自己還沒有達到斷盡煩惱的阿羅漢。」
那時候，尊者阿難對尊者那羅說：「尊者殊勝這樣講，您怎麼看？」
尊者那羅對尊者阿難說：「尊者殊勝講得很真實、很好，沒有什麼可再多說的。」
那時候，這幾位修行人各自把該講的都講完，從座位起身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