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五十
第 1330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爾時，尊者舍利弗、尊者大目揵連住耆闍崛山中。
時，尊者舍利弗新剃鬚髮。時，有伽吒及優波伽吒鬼。優波伽吒鬼見尊者舍利弗新剃鬚髮，語伽吒鬼言：「我今當往打彼沙門頭。」
伽吒鬼言：「汝優波伽吒！莫作是語。此沙門大德大力，汝莫長夜得大不饒益苦！」如是再三說。
時，優波伽吒鬼再三不用伽吒鬼語，即以手打尊者舍利弗頭。打已，尋自喚言：「燒我，伽吒！煮我，伽吒！」再三喚已，陷入地中，墮阿毘地獄。
尊者大目揵連聞尊者舍利弗為鬼所打聲已，即往詣尊者舍利弗所，問尊者舍利弗言：「云何？尊者！苦痛可忍不？」
尊者舍利弗答言：「尊者大目揵連！雖復苦痛，意能堪忍，不至大苦。」
尊者大目揵連語尊者舍利弗言：「奇哉！尊者舍利弗！真為大德大力，此鬼若以手打耆闍崛山者，能令碎如糠糟，況復打人而不苦痛？」
爾時，尊者舍利弗語尊者大目揵連：「我實不大苦痛。」
時，尊者舍利弗、大目揵連共相慰勞。
時，世尊以天耳聞其語聲，聞已即說偈言：
「其心如剛石，堅住不傾動，
染著心已離，瞋者不反報，
若如此修心，何有苦痛憂？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候，尊者舍利弗、尊者大目揵連住在耆闍崛山中（也就是靈鷲山）。
當時，尊者舍利弗剛剃完鬚髮。那時候，有兩個鬼，一個叫伽吒，一個叫優波伽吒。優波伽吒鬼看到尊者舍利弗剛剃完鬚髮的樣子，就跟伽吒鬼說：「我現在要去打那個沙門（出家修行人）的頭。」
伽吒鬼勸他：「你優波伽吒啊！別說這種話。這個沙門有大德、有大力量，你別讓自己長久地受到極大的不利和苦報啊！」這話他連說了三遍。
但是優波伽吒鬼三次都不聽伽吒鬼的勸告，當下就動手打了尊者舍利弗的頭。一打下去，他自己就大喊：「燒我了，伽吒！煮我了，伽吒！」連喊三次以後，整個身體就陷進地裡去，墮入了阿毘地獄（也就是無間地獄，最痛苦的地獄）。
尊者大目揵連聽到尊者舍利弗被鬼打到的聲音，馬上趕到尊者舍利弗那邊去，問尊者舍利弗：「怎麼樣？尊者！這痛還忍得住嗎？」
尊者舍利弗回答：「尊者大目揵連啊！雖然有點疼痛，但我心裡能堪忍下來，不至於到大苦的地步。」
尊者大目揵連對尊者舍利弗說：「真是不可思議啊！尊者舍利弗！您真是有大德、有大力量啊。那個鬼如果出手打的是耆闍崛山，都能把整座山打碎得像穀糠一樣，更何況是打人，怎麼可能不疼痛？」
那時候，尊者舍利弗就跟尊者大目揵連說：「我真的並不覺得太痛苦。」
於是，尊者舍利弗、大目揵連兩位互相安慰、問候。
那時候，世尊用天耳聽到他們在那邊講話的聲音，聽完之後就說了一首偈語：
「他的心像金剛石一樣，
堅固安住、不會傾動。
染著的心已經遠離，
即使被瞋恨對待也不會回擊。
如果能像這樣修心，
哪裡還會有什麼苦痛憂愁呢？」
佛把這部經說完之後，比丘（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）們聽了佛所說的話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