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八
第 128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金婆羅山金婆羅鬼神住處石室中。
爾時，世尊金鎗刺足，未經幾時，起身苦痛；能得捨心，正智正念，堪忍自安，無退減想。
彼有山神天子八人，作是念：「今日世尊住王舍城金婆羅山金婆羅鬼神住處石室中，金鎗刺足，起身苦痛而能捨心，正念正智，堪忍自安，無所退減，我等當往面前讚嘆。」作是念已，往詣佛所，稽首禮足，退住一面。
第一天神說偈嘆言：
「沙門瞿曇，人中師子，身遭苦痛，
堪忍自安，正智正念，無所退減。」
第二天子復讚嘆言：
「大士之大龍，大士之牛王，
大士夫勇力，大士夫良馬，
大士夫上首，大士夫之勝。」
第三天子復讚嘆言：
「此沙門瞿曇，士夫分陀利，
身生諸苦痛，而能行捨心，
正智正念住，堪忍以自安，
而無所退減。」
第四天子復讚嘆言：「若有於沙門瞿曇士夫分陀利所說違反嫌責，當知斯等長夜當得不饒益苦，唯除不知真實者。」
第五天子復說偈言：
「觀彼三昧定，善住於正受，
解脫離諸塵，不踊亦不沒，
其心安隱住，而得心解脫。」
第六天子復說偈言：
「經歷五百歲，誦婆羅門典，
精勤修苦行，不解脫離塵，
是則卑下類，不得度彼岸。」
第七天子復說偈言：
「為欲之所迫，持戒之所縛，
勇捍行苦行，經歷於百年，
其心不解脫，不離於塵垢，
是則卑下類，不度於彼岸。」
第八天子復說偈言：
「心居憍慢欲，不能自調伏，
不得三昧定，牟尼之正受，
獨一居山林，其心常放逸，
於彼死魔軍，不得度彼岸。」
時，彼山神天子八人各各讚嘆已，稽首佛足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金婆羅山，那是金婆羅鬼神居住的一個石室裡。
那時候，世尊的腳被金鎗（金屬製的尖鎗）刺到，過沒多久，整個身體都因此疼痛起來。但他能保持捨心（不被苦受牽動的平等心），維持正智正念（清楚明白、清楚覺察當下），忍得住、安得下，內心一點都沒有退失或減弱。
那一帶有八位山神天子，他們心裡這樣想：「今天世尊住在王舍城金婆羅山金婆羅鬼神的石室裡，腳被金鎗刺中，身體很痛，但他還能保持捨心、保持正念正智，忍得住、安得下，毫不退失。我們應該到他面前去讚嘆他。」想完之後，他們就一起去到佛這裡，在佛腳邊頂禮，然後退到一邊站好。
第一位天神先說偈讚嘆：
「沙門瞿曇（出家修行人喬達摩，指佛本人），是人中的獅子。
他身上遭受這樣的苦痛，仍能忍得住、安得下，正智正念都不退減。」
第二位天子接著讚嘆：
「他是大士（菩薩，指有大覺悟、大慈悲的人）中的大龍，大士中的牛王，
他是大丈夫中最有勇力的，是大丈夫中的良馬，
是大丈夫裡最為首的，是大丈夫裡最殊勝的。」
第三位天子接著讚嘆：
「這位沙門瞿曇，是大丈夫裡的分陀利（白蓮花，比喻潔淨稀有的人），
身體生起種種苦痛，他卻還能行捨心，
安住在正智正念裡，忍得住、安得下，
一點都沒有退失。」
第四位天子接著說：「如果有人對沙門瞿曇這位『大丈夫中的白蓮花』所說的話加以反對、嫌棄、責難，那種人在漫長的生死當中一定會招來不利、招來苦報。除非他根本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才情有可原，否則絕對逃不過。」
第五位天子接著說偈：
「看他三昧（深度的禪定）多麼穩，他安住在正受（正確的禪定境界）裡，
他解脫了，遠離一切塵垢，
心既不浮躁飄起來，也不沉沒下去，
心安安穩穩地住著，因此得到心解脫（內心徹底的解脫）。」
第六位天子接著說偈：
「就算花了五百年的時間，背誦婆羅門的經典，
精勤不懈地修各種苦行，
如果還是沒辦法解脫、離不開塵垢，
這種人就是低下的一類，到不了彼岸（從生死苦海到達涅槃的那一邊）。」
第七位天子接著說偈：
「被欲望逼著走，又被持戒這件事捆住，
勇猛地修苦行，撐了一百年，
如果心還是沒辦法解脫，離不開塵垢，
這種人就是低下的一類，到不了彼岸。」
第八位天子接著說偈：
「心裡住著驕慢和欲望，沒辦法自我調伏，
沒辦法得到三昧定，也得不到牟尼（指佛、聖人）那種正受。
獨自一個人住在山林裡，心卻常常放逸，
面對死魔的軍隊，也到不了彼岸。」
那八位山神天子各自讚嘆完之後，在佛腳邊頂禮，當下就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