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八
第 1288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有天子容色絕妙，於後夜時來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。其身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彼天子而說偈言：
「慳悋生於心，不能行布施，
明智求福者，乃能行其惠。」
爾時，世尊說偈答言：
「怖畏不行施，常得不施怖，
怖畏於飢渴，慳惜從怖生。
此世及他世，常癡飢渴畏，
死則不隨死，獨往無資粮。
少財能施者，多財難亦捨，
難捨而能捨，是則為難施。
無知者不覺，慧者知難知，
以法養妻子，少財淨心施。
百千耶盛會，所獲其福利，
比前如法施，十六不及一。
打縛惱眾生，所得諸財物，
惠施安國土，是名有罪施。
方之平等施，稱量所不及，
如法不行非，所得財物施。
難施而行施，是應賢聖施，
所往常獲福，壽終上生天。」
時，彼天子復說偈言：
「久見婆羅門，逮得般涅槃，
一切怖已過，永超世恩愛。」
時，彼天子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稽首佛足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有一位天子，容貌長得極為莊嚴美妙，在快天亮的後半夜來到佛這裡。他先在佛的腳邊頂禮，然後退到一旁坐下。他身上的光明，把整個祇樹給孤獨園都照得通亮。
那位天子接著用偈頌（一種有節奏、像詩的說話方式）對佛說：
「慳悋的心一旦生起，人就沒辦法行布施，
只有真正有智慧、想求福報的人，才做得到大方布施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也用偈頌回答他：
「因為害怕沒得用而捨不得布施的人，反而永遠活在『沒辦法施捨』的恐懼裡，
他怕飢餓、怕口渴，所以那種捨不得，其實就是從恐懼裡長出來的。
不管在這一世或未來那一世，這種人都被愚癡和飢渴的恐懼一直纏著。
人死的時候，財產不會跟著死，獨自一個人離開，身上一點資糧（路上的盤纏）都沒有。
錢少還願意拿出來布施的人最難得；錢多卻肯放手的人也不容易。
捨不得卻肯捨，這才叫做『真正難得的布施』。
沒智慧的人不懂這個道理，有智慧的人才看得出這當中的難處。
用合於正道的方式養家、照顧妻兒，再從少少的錢裡用清淨心拿出來布施，這樣最可貴。
就算辦了百千次規模浩大的祭祀盛會（指當時婆羅門那種燒大牲祭神的儀式），
所得到的福德，跟前面講的『如法布施』比起來，連十六分之一都不到。
靠打人、綁人、欺負眾生才搶來的財物，就算拿來布施安頓國土、做大善事，
這種叫做『有罪的布施』，跟用正當方法、平等心做的布施根本沒得比。
只要是用正當方式賺來的、不違反法的錢拿來布施，
就算自己很捨不得仍然肯拿出來布施，這就是聖賢式的布施。
這種人不管投生到哪裡都會帶著福報，命終之後還能往生到天上去。」
那位天子聽完之後，又接著說了一段偈：
「我看見這位婆羅門很久了，他已經證得般涅槃（徹底止息煩惱、不再輪迴的境界），
所有的恐懼他都跨過去了，永遠超越這個世間的恩愛糾纏。」
那位天子聽完佛的開示，心裡非常歡喜、跟著讚嘆，然後在佛腳邊頂禮，當下就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