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二
第 114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波斯匿王為首，并七國王及諸大臣悉共集會，作如是論議：「五欲之中，何者第一？」有一人言：「色最第一。」又復有稱聲、香、味、觸為第一者。中有人言：「我等人人各說第一，竟無定判，當詣世尊！問如此義。如世尊說，當共憶持。」
爾時，波斯匿王為首，與七國王、大臣、眷屬來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我等七王與諸大臣如是論議：『五欲功德，何者為勝？』其中有言色勝、有言聲勝、有言香勝、有言味勝、有言觸勝，竟無決定。來問世尊，竟何者勝？」
佛告諸王：「各隨意適，我悉有餘說，以是因緣，我說五欲功德。然自有人於色適意，止愛一色，滿其志願，正使過上有諸勝色，非其所愛，不觸不視，言己所愛最為第一，無過其上。如愛色者。聲、香、味、觸亦皆如是。當其所愛，輒言最勝，歡喜樂著，雖更有勝過其上者，非其所欲，不觸不視，唯我愛者最勝最妙，無比無上。」
爾時，座中有一優婆塞，名曰栴檀，從座起，整衣服，偏袒右肩，合掌白佛：「善說！世尊！善說！善逝！」
佛告優婆塞：「善說！栴檀！快說！栴檀！」
時，栴檀優婆塞即說偈言：
「央伽族姓王，服珠瓔珞鎧，
摩竭眾慶集，如來出其國。
名聞普流布，猶如雪山王，
如淨水蓮華，清淨無瑕穢。
隨日光開敷，芬香熏其國，
央耆國明顯，猶如空中日。
觀如來慧力，如夜然炬火，
為眼為大明，來者為決疑。」
時，諸國王歎言：「善說！栴檀優婆塞！」
爾時，七王脫七寶上衣，奉優婆塞。
時，彼七王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從座起去。
爾時，栴檀優婆塞知諸王去已，從座起，整衣服，偏袒右肩，合掌白佛：「今七國王遺我七領上衣，唯願世尊受此七衣，以哀愍故！」
爾時，世尊為哀愍故，受其七衣，栴檀優婆塞歡喜隨喜，作禮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由波斯匿王帶頭，加上其他七位國王和許多大臣，大家聚在一起討論一個問題：「五欲（眼耳鼻舌身所貪愛的五種感官享受）裡面，哪一樣最棒？」有一個人說：「色（眼睛看到的美色）最棒。」又有人主張聲（聲音）、香（氣味）、味（食物味道）、觸（身體觸感）才是第一。中間有人說：「我們每個人各說各話，都說自己選的最好，誰也說服不了誰，乾脆我們去問世尊吧！把這個問題請教他。世尊怎麼說，我們就一起記下來。」
那時候，波斯匿王帶頭，跟七位國王、大臣、隨從一起來到佛這裡，頂禮佛足之後，退到一旁坐下。波斯匿王對佛說：「世尊！我們七位國王和大臣們在討論：『五欲的功德裡，哪一樣最強？』有人說色最強，有人說聲最強，有人說香、味、觸最強，講不出個結果。所以來請問世尊，到底哪一個最強？」
佛告訴大家：「你們每個人講的，按各自的口味來說都對，我也都另外有話可說，因為這個緣故，我才會說五欲的功德。其實有些人對色情有獨鍾，只愛某一種色，覺得這樣就滿足了，就算上面還有更勝的色，但因為不是他愛的那一款，他根本不去碰、也不去看，只說自己愛的那個最棒，沒有比它更高的。喜歡色的人是這樣，愛聲、香、味、觸的也都一樣。每個人遇到自己愛的那一樣，就說那個最強，歡喜貪著，就算還有更勝的擺在前面，因為不是他想要的，他不碰也不看，只認定『我愛的這個最棒最妙，無與倫比』。」
那時候，在場有一位優婆塞（在家受三皈五戒的男居士），名叫栴檀，從座位站起來，整理好衣服，把右肩袒露出來，合掌對佛說：「講得真好！世尊！講得真好！善逝（佛的另一個稱號，意思是徹底解脫的人）！」
佛對這位優婆塞說：「講得好！栴檀！你來說！栴檀！」
那時候，栴檀優婆塞就說了這首偈：
「央伽國的貴族國王，穿戴著珠寶瓔珞和盔甲，
摩竭國全國同慶聚會，因為如來就出生在那裡。
如來的名聲普遍流傳，就像高聳的雪山之王，
又像清水裡的蓮花，潔淨沒有任何瑕穢。
隨著日光綻放開來，香氣熏滿整個國家，
讓央耆國光明顯耀，就像高掛空中的太陽。
看如來的智慧之力，就像黑夜裡點亮的火炬，
為眾生作眼、作大光明，來請教的人都能解開疑惑。」
那時候，在場的國王們都讚嘆說：「栴檀優婆塞講得真好！」
那時候，七位國王脫下身上七件用七寶裝飾的上衣，奉獻給栴檀優婆塞。
那時候，那七位國王聽完佛說的話，心裡歡喜，從座位起身離開。
那時候，栴檀優婆塞看到國王們都離開了，就從座位站起來，整理好衣服，把右肩袒露出來，合掌對佛說：「剛剛七位國王送了我七件上衣，希望世尊接受這七件衣服，請您慈悲哀憫我！」
那時候，世尊為了哀憫他，就接受了那七件衣服，栴檀優婆塞心裡歡喜，向佛行禮之後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