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一
第 1140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尊者摩訶迦葉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，晡時從禪覺，來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。
爾時，世尊告摩訶迦葉：「汝當為諸比丘說法教誡、教授。所以者何？我常為諸比丘說法教誡、教授，汝亦應爾。」
尊者摩訶迦葉白佛言：「世尊！今諸比丘難可為說法教誡、教授，有諸比丘聞所說法，不忍、不喜。」
佛告摩訶迦葉：「汝何因緣作如是說？」
摩訶迦葉白佛言：「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，唯願世尊為諸比丘說法，諸比丘聞已，當受奉行。」
佛告迦葉：「諦聽，善思，當為汝說。」
佛告迦葉：「昔日，阿練若比丘於阿練若比丘所，歎說阿練若法，於乞食比丘所，歎說乞食功德；於糞掃衣比丘所，歎說糞掃衣功德。若少欲知足，修行遠離，精勤方便，正念正定，智慧漏盡，身作證比丘所，隨其所行，讚歎稱說。迦葉！若於阿練若所，歎說阿練若法，乃至漏盡比丘所，歎說漏盡身作證。若見其人，悉共語言，隨宜慰勞善來者：『汝名何等？為誰弟子？』讓座令坐，歎其賢善，如其法像類，有沙門義、有沙門欲。如是讚嘆時，若彼同住同遊者，則便決定隨順彼行，不久亦當同其所見，同其所欲。」
佛告迦葉：「若是年少比丘見彼阿練若比丘來讚歎阿練若法，乃至漏盡身作證，彼年少比丘應起出迎，恭敬禮拜問訊，乃至彼同住者，不久當得自義饒益。如是恭敬者，長夜當得安樂饒益。」
佛告迦葉：「今日比丘見彼來者，知見大德，能感財利、衣被、飲食、床臥、湯藥者，與共言語，恭敬問訊，歎言善來：『何某名字？為誰弟子？』歎其福德，能感大利、衣被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。若與尊者相習近者，亦當豐足衣被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。若復年少比丘見彼來者，大智大德，能感財利、衣被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者，疾起出迎，恭敬問訊，歎言善來大智大德，能感大利、衣被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。迦葉！如是年少比丘，長夜當得非義不饒益苦。
「如是，迦葉！斯等比丘為沙門患，為梵行溺，為大映障、惡不善法、煩惱之患，重受諸有，熾燃生死，未來苦報，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苦、惱。是故，迦葉！當如是學：『為阿練若，於阿練若所，稱譽讚歎糞掃衣、乞食，少欲知足，修行遠離，精勤方便，正念正定，正智漏盡，身作證者，稱譽讚歎。』當如是學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尊者摩訶迦葉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作禮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尊者摩訶迦葉住在舍衛國的東園鹿子母講堂，傍晚從禪定中出來，走到佛那裡，頂禮佛足之後，退到一邊坐下。
那時，世尊對摩訶迦葉說：「你應該為比丘們說法、教誡、教導。為什麼？因為我平常都會為比丘們說法、教誡、教導，你也應該這樣做。」
摩訶迦葉對佛說：「世尊！現在的比丘很難跟他們說法、教誡、教導，有些比丘聽到別人說法，就聽不下、不歡喜。」
佛問摩訶迦葉：「你為什麼這樣說？」
摩訶迦葉對佛說：「世尊您是法的根本、法的眼目、法的依靠，請世尊為比丘們說法，比丘們聽了就會接受、奉行。」
佛告訴迦葉：「你仔細聽，好好思惟，我為你說。」
佛告訴迦葉：「從前，住在山林空閒處的阿練若比丘（在山林空地獨修的出家人），看到別的阿練若比丘來，就讚歎阿練若這種修行；看到只靠托缽乞食維生的比丘，就讚歎乞食的功德；看到穿糞掃衣（撿人家丟掉的破布縫補成的衣服）的比丘，就讚歎糞掃衣的功德。如果遇到的是少欲知足、修遠離行（離開繁華處去修行）、勤奮精進、有正念正定、有智慧、煩惱已斷盡而親身證得果位的比丘，就照他所修的部分，給予稱讚和肯定。迦葉！只要看到阿練若行者就稱讚阿練若法，乃至看到漏盡（煩惱已徹底斷盡）親身證果的比丘，就稱讚他的證量。看到對方就和他談話，按禮節慰問來客：『請問您叫什麼名字？是哪一位的弟子？』讓座給他坐，稱讚他的善行，按他所修的法門給予恰當的讚美，那是真有沙門（出家修道者）內涵、真有沙門志向的讚美。這樣讚歎的時候，跟他同住共遊的人也會跟著生起追隨之心，跟他一同走那條路，沒多久就會擁有跟他一樣的見解、一樣的志向。」
佛又對迦葉說：「如果是年輕比丘看到阿練若比丘來，聽他讚歎阿練若法，乃至讚歎漏盡親證的境界，那位年輕比丘應該起身迎接，恭敬禮拜、問訊，這樣連跟他同住的人都會很快得到自己修行上的好處。能這樣恭敬的人，長久下去都會得到安樂與利益。」
佛又對迦葉說：「可是現在的比丘看到有人來，知道對方是位有名望的大德，能感召財物、衣服、飲食、床舖臥具、湯藥的供養，就跑去跟他談話，恭敬問訊，說：『歡迎光臨！您叫什麼名字？是哪位的弟子？』讚歎對方的福德，能感召大利養：衣服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。心裡想著只要跟這位尊者親近，自己也會跟著豐足，得到衣服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。又如果年輕比丘看到大有智慧、大有德行、能感召財利和供養的人來，馬上起身迎接，恭敬問訊，說：『歡迎光臨！大智大德的尊者，您能感召大利養。』迦葉！像這樣的年輕比丘，長久下去只會得到沒有意義、沒有利益的痛苦。
「就是這樣，迦葉！這種比丘是沙門生活的禍患，是清淨修行的陷阱，是嚴重的遮障，是惡劣的不善法，是煩惱的根源，會讓他們繼續輪迴受苦，被生死的火焰燒灼，未來只會招來苦果，繼續經歷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苦、惱。所以，迦葉！你們應該這樣學：『要做阿練若行者，看到別的阿練若行者就稱讚阿練若；看到穿糞掃衣的、托缽乞食的、少欲知足、修遠離行、勤奮精進、有正念正定、有智慧、漏盡親證的人，就要稱讚他們。』應該要這樣學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尊者摩訶迦葉聽了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，向佛行禮後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