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五
第 991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釋氏彌城留利邑夏安居，有餘比丘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夏安居。時，彼比丘於晨朝著衣持鉢，入舍衛城乞食，次第至鹿住優婆夷舍，鹿住優婆夷遙見比丘來，疾敷床座，請比丘令坐，如上阿難修多羅說。
時，彼比丘語鹿住優婆夷：「姊妹且停！汝那得知眾生根之優劣。姊妹！唯有如來能知眾生根之優劣。」如是說已，從坐起去。
時，彼比丘三月夏安居訖，作衣竟，持衣鉢，往詣彌城留利釋氏邑。到已，舉衣鉢，洗足已，往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。以共鹿住優婆夷所論說事向佛廣說。
佛告比丘：「鹿住優婆夷云何能知世間眾生諸根優劣？唯有如來能知世間眾生諸根優劣耳。不離瞋恨、憍慢，時起貪法，不聽受法，不學多聞，於法不調伏見，不能時時起解脫心法。比丘！若復有一不離瞋慢，時起貪法，然彼聞法，修學多聞，於善調伏見，時時能起解脫心法。若思量彼，此有是法，彼有是法，此則同一趣、同一受生、同一後世；如是思量者，長得非義不饒益苦。比丘！若復彼人不離瞋慢，時時起貪法，亦不聽法，不習多聞，不調伏見，亦不時時得解脫心法，我說此人卑鄙下賤。比丘！若復彼人不離瞋慢，時時起貪法，然彼聞法，樂多聞，調伏諸見，時時能得解脫心法，我說是人第一勝妙。彼二有間，自非如來，誰能別知？是故，比丘！莫量人人，乃至如來能知優劣。
「比丘！復次，有一不離瞋慢，時時起口惡行……」餘如上說。「比丘！復次，有一賢善，安樂同止，欣樂明智修梵行者，樂與同止，而彼不樂聞法，乃至不時時得心法解脫，當知彼人住賢善地，不能轉進。賢善地者，謂人、天趣。復次，有一其性賢善，同止安樂，欣樂梵行，以為伴侶，樂聞正法，學習多聞，善調伏見，時時能得解脫心法，當知彼人於賢善地能轉勝進，當知此人於正法流有所堪能。此二有間，自非如來，誰能別知？是故，比丘！莫量人人，量人人者，自招其患。唯有如來能知人耳。比丘！鹿住優婆夷愚癡少智……」如上修多羅廣說。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在釋迦族的彌城留利邑結夏安居（雨季三個月集中靜修），同時還有一位比丘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安居。那位比丘清早披上袈裟、拿著鉢，進入舍衛城乞食，依次序乞到鹿住優婆夷的家門口。鹿住優婆夷遠遠看到比丘來，馬上鋪好座位請比丘坐下。（接下來的對話跟上一經阿難遇到鹿住優婆夷的經文一樣。）
那位比丘對鹿住優婆夷說：「姊妹，妳先停一下吧！妳怎麼有辦法知道眾生根器的好壞呢？姊妹！只有如來才能知道眾生根器的好壞。」說完就站起來離開了。
這位比丘三個月夏安居結束以後，做完了該縫製的衣，帶著衣鉢前往彌城留利邑釋迦族那裡。到了之後，把衣鉢放好、洗完腳，就到佛的住處，頂禮佛足以後退坐到旁邊，把他和鹿住優婆夷之間的對話，全部仔細報告給佛聽。
佛告訴這位比丘：「鹿住優婆夷怎麼可能知道世間眾生諸根的好壞？只有如來才知道世間眾生諸根的好壞。
「我來說給你聽。世間有一種人：沒有離開瞋恨、沒有放下憍慢，常常起貪心，又不肯聽法、不學多聞、對見解不肯調伏，沒辦法時時生起解脫的心。比丘！還有另一種人：同樣沒有離開瞋慢，常常起貪心，可是他願意聽法、修學、多聞，對見解能好好調伏，時時可以生起解脫的心。
「如果有人去這樣評斷：『這一個有這種狀況、那一個也有這種狀況，所以這兩個應該同生一處、同一種受生、後世也一樣。』這樣評量，反而會讓自己長期承受沒有意義、不利於修行的痛苦。
「比丘！前面那種人，瞋慢沒離、貪法常起，又不聽法、不多聞、不調伏見、也沒有時時得心解脫，我說這種人卑鄙下賤。比丘！後面那種人，雖然瞋慢沒離、有時也起貪法，但他願意聽法、樂於多聞、肯調伏見、時時得心解脫，我說這種人是第一等的勝妙人。這兩個人的差別，除了如來以外，誰能分辨？所以，比丘！不要隨便評量別人。一直到剛剛講的那句結論：只有如來才能知道人的優劣。
「比丘！再來說一種狀況：有人沒離瞋慢，又常起口頭上的惡行……（其餘的內容跟前面一樣，這裡就不重複了。）
「比丘！還有一種人：他本性賢善、跟人共住相安、欣喜跟有智慧的修行人來往、樂於和他們同住，可是他自己卻不喜歡聽法，也沒有時時得到心解脫。要知道，這種人雖然站在『賢善』這一階，卻沒辦法繼續往上走。所謂『賢善地』，意思就是來世可以再投生為人或天，僅此而已。
「再來，有一種人：本性賢善、跟人共住相安、欣喜梵行、願意找這樣的人作伴侶，又樂於聽正法、多聞學習、肯調伏自己的見解，時時能夠得心解脫。要知道，這種人在賢善地上能夠繼續往上前進，這個人在正法之流裡是有真正能力的。這兩個人的差別，除了如來，誰能分辨？所以，比丘！不要隨便評量別人，評量別人的人就是在自找麻煩。唯有如來才能真正了解一個人。
「比丘！鹿住優婆夷又愚癡又少智慧……」（其餘的內容像前面那部修多羅一樣完整講過。）
佛把這經說完之後，比丘們聽完佛的開示，內心歡喜，依照教導去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