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
第 854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那梨迦聚落繁耆迦精舍。爾時，那梨迦聚落多人命終。
時，有眾多比丘著衣持鉢，入那梨迦聚落乞食，聞那梨迦聚落罽迦舍優婆塞命終，尼迦吒、佉楞迦羅、迦多梨沙婆、闍露、優婆闍露、梨色吒、阿梨色吒、跋陀羅、須跋陀羅、耶舍耶輸陀、耶舍欝多羅悉皆命終。聞已，還精舍，舉衣鉢，洗足已，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我等眾多比丘晨朝入那梨迦聚落乞食，聞罽迦舍優婆塞等命終。世尊！彼等命終，當生何處？」
佛告諸比丘：「彼罽迦舍等已斷五下分結，得阿那含，於天上般涅槃，不復還生此世。」
諸比丘白佛：「世尊！復有過二百五十優婆塞命終，復有五百優婆塞於此那梨迦聚落命終，皆五下分結盡，得阿那含，於彼天上般涅槃，不復還生此世？復有過二百五十優婆塞命終，皆三結盡，貪、恚、癡薄，得斯陀含，當受一生，究竟苦邊？此那梨迦聚落復有五百優婆塞於此那梨迦聚落命終，三結盡，得須陀洹，不墮惡趣法，決定正向三菩提，七有天人往生，究竟苦邊？」
佛告諸比丘：「汝等隨彼命終、彼命終而問者，徒勞耳！非是如來所樂答者。夫生者有死，何足為奇？如來出世及不出世，法性常住。彼如來自知成等正覺，顯現演說，分別開示。所謂是事有故是事有，是事起故是事起，緣無明有行，乃至緣生有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。如是苦陰集；無明滅則行滅，乃至生滅則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滅，如是苦陰滅。今當為汝說法鏡經，諦聽，善思，當為汝說。何等為法鏡經？謂聖弟子於佛不壞淨，於法、僧不壞淨，聖戒成就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那梨迦聚落的繁耆迦精舍。那時候，那梨迦聚落裡有很多人過世。
當時，有許多比丘穿好袈裟、拿著缽，進那梨迦聚落乞食，聽到消息：罽迦舍優婆塞過世了，還有尼迦吒、佉楞迦羅、迦多梨沙婆、闍露、優婆闍露、梨色吒、阿梨色吒、跋陀羅、須跋陀羅、耶舍耶輸陀、耶舍欝多羅，這些人也都過世了。聽到這些消息之後，比丘們回到精舍，把袈裟和缽放好，洗了腳，就到佛這邊來，行頭面接足禮，然後退到一旁坐下，對佛報告：「世尊！我們今天早上進那梨迦聚落乞食，聽說罽迦舍優婆塞他們都過世了。世尊，他們死了之後，會生到哪裡呢？」
佛告訴比丘們：「那位罽迦舍優婆塞他們，已經斷盡了五下分結，證得阿那含，會生到天上般涅槃，不會再回來這個世間。」
比丘們又問佛：「世尊！還有超過兩百五十位優婆塞過世了，另外還有五百位優婆塞也在這個那梨迦聚落過世，他們是不是都已經斷盡五下分結，證得阿那含，到天上般涅槃，不再回到這世間呢？另外還有超過兩百五十位優婆塞過世，是不是都已經斷盡了三結（身見、戒禁取、疑這三種把人綁在生死裡的根本煩惱），貪、瞋、癡也已經淡薄，證得斯陀含（一來果，最多再來欲界一次就解脫），就在這一生走到苦的盡頭呢？這個那梨迦聚落還有五百位優婆塞在這邊過世，是不是都斷盡了三結，證得須陀洹（初果，預入聖流），不再墮到惡道，方向已經堅定地朝向最終的覺悟，最多在天上人間七次往生，就走到苦的盡頭呢？」
佛告訴比丘們：「你們一個一個追著問誰死了、誰死了、又會生到哪裡，這樣問下去只是白費工夫罷了！這也不是如來會喜歡回答的問題。有生命就一定有死亡，這有什麼好稀奇的？不管如來出世還是不出世，法的本性永遠都在那裡。如來自己證悟、成就等正覺之後，把這個法顯現出來、講解出來、分別開示給大家。所謂的『因為這件事存在，所以那件事存在；因為這件事生起，所以那件事生起』，也就是緣於無明（看不清真相、糊塗）就有了行（身口意的造作），一路下去，緣於生就有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。這就是苦的整個聚集起來的過程。反過來，無明滅了行就滅，一路下去，生滅了則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也都滅了。這就是苦的整個熄滅過程。
「我現在為你們講《法鏡經》，你們仔細聽、好好思惟，我為你們講。什麼是《法鏡經》呢？就是聖弟子對佛有不壞淨，對法、對僧也都不壞淨，加上聖戒成就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了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