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二十九
第 813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金毘羅聚落金毘林中。
爾時，世尊告尊者金毘羅：「我今當說精勤修習四念處。諦聽，善思，當為汝說。」爾時，尊者金毘羅默然住，如是再三。
爾時，尊者阿難語尊者金毘羅：「今大師告汝！」如是三說。
尊者金毘羅語尊者阿難：「我已知。尊者阿難！我已知。尊者瞿曇！」
爾時，尊者阿難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是時。世尊！是時。善逝！唯願為諸比丘說精勤修四念處，諸比丘聞已，當受奉行。」
佛告阿難：「諦聽，善思，當為汝說。若比丘入息念時如入息學，乃至滅出息時如滅出息學；爾時聖弟子念入息時如念入息學，乃至身行止息出息時如身行止息出息學，爾時聖弟子身身觀念住。爾時聖弟子身身觀念住已，如是知善內思惟。」
佛告阿難：「譬如有人乘車輿從東方顛沛而來，當於爾時踐蹈諸土堆壠不？」
阿難白佛：「如是，世尊！」
佛告阿難：「如是聖弟子念入息時如入息念學，如是乃至善內思惟。若爾時聖弟子覺知喜，乃至覺知意行息學，聖弟子受受觀念住。聖弟子受受觀念已，如是知善內思惟。譬如有人乘車輿從南方顛沛而來，云何？阿難！當踐蹈土堆壠不？」
阿難白佛：「如是，世尊！」
佛告阿難：「如是聖弟子受受觀念住，知善內思惟。若聖弟子覺知心、欣悅心、定心，解脫心入息如解脫心入息學，解脫心出息如解脫心出息學，爾時聖弟子心心觀念住。如是聖弟子心心觀念住已，知善內思惟。譬如有人乘車輿從西方來，彼當踐蹈土堆壠不？」
阿難白佛：「如是，世尊！」
佛告阿難：「如是聖弟子覺知心，乃至心解脫出息如心解脫出息學；如是聖弟子爾時心心觀念住，知善內思惟。善於身、受、心，貪憂滅捨，爾時聖弟子法法觀念住。如是聖弟子法法觀念住已，知善內思惟。阿難！譬如四衢道有土堆壠，有人乘車輿從北方顛沛而來，當踐蹈土堆壠不？」
阿難白佛：「如是，世尊！」
佛告阿難：「如是，聖弟子法法觀念住，知善內思惟。阿難！是名比丘精勤方便修四念處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尊者阿難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金毘羅聚落的金毘樹林裡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尊者金毘羅說：「我今天要為你講『精勤修習四念處』（四種專注觀察身心的方法）。你仔細聽，好好思惟，我為你開示。」結果尊者金毘羅默默坐著沒說話。世尊一連說了三次，金毘羅都沒回應。
這時尊者阿難對金毘羅說：「現在大師在跟你說話啊！」阿難也連著提醒他三次。
金毘羅這才回答阿難：「我知道了，尊者阿難！我知道了，尊者瞿曇（阿難對佛的稱呼）！」
於是阿難對佛說：「世尊！時候到了；善逝（佛的另一個稱號，意思是好好走過這條路的人）！時候到了。請世尊為比丘們開示精勤修四念處的方法，比丘們聽了以後，一定會接受並依教奉行。」
佛告訴阿難：「你仔細聽，好好思惟，我為你說。比丘吸氣的時候，就觀察吸氣來練習；一直到氣息細到要止息的吐氣，也都這樣觀察練習。這時候聖弟子吸氣的時候觀察吸氣，乃至身體的呼吸動作止息的吐氣，也都這樣觀察練習。這時候聖弟子就是安住在『身念處』，觀察身體本身。聖弟子安住身念處之後，能清楚地、好好地往內觀察思惟。」
佛接著對阿難打了一個比方：「就像有人駕著車輿（車子）從東方一路顛簸而來，這個時候車子會不會輾過路上的土堆和小坑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當然會的，世尊！」
佛告訴阿難：「同樣的道理，聖弟子吸氣的時候就觀察吸氣，一路修到能往內觀察思惟。如果這時候聖弟子覺察到喜，乃至覺察到意行（內心的造作）止息下來，這位聖弟子當下就是安住在『受念處』，觀察感受。聖弟子安住受念處之後，能清楚地、好好地往內觀察思惟。就像有人駕車從南方一路顛簸而來，阿難！這時車子會不會輾過土堆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當然會的，世尊！」
佛告訴阿難：「同樣的道理，聖弟子安住在受念處，能往內觀察思惟。如果這時聖弟子覺察到自己的心、覺察到內心的喜悅、覺察到心安定下來、覺察到內心解脫，吸氣就這樣練習觀察解脫的吸氣，吐氣就這樣練習觀察解脫的吐氣，這位聖弟子當下就是安住在『心念處』，觀察內心的狀態。聖弟子安住心念處之後，能清楚地、好好地往內觀察思惟。就像有人駕車從西方而來，這時車子會不會輾過土堆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當然會的，世尊！」
佛告訴阿難：「同樣的道理，聖弟子覺察到心，乃至心解脫的吐氣就這樣練習觀察心解脫的吐氣；這位聖弟子當下就是安住在心念處，能往內觀察思惟。對身體、感受、心都能夠把貪欲跟憂愁滅除、放下，這時候聖弟子就是安住在『法念處』，觀察心中生起的種種法。聖弟子安住法念處之後，能清楚地、好好地往內觀察思惟。阿難！就像四岔路口有一個土堆，有人駕車從北方一路顛簸而來，車子會不會輾過土堆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當然會的，世尊！」
佛告訴阿難：「同樣的道理，聖弟子安住法念處，能往內觀察思惟。阿難！這就叫做比丘『精勤地用功修四念處』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尊者阿難聽了以後，心裡很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