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二十八
第 76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，尊者阿難晨朝著衣持鉢，入舍衛城乞食。
時，有生聞婆羅門乘白馬車，眾多年少翼從，白馬、白車、白控、白鞭，頭著白帽、白傘蓋，手執白拂，著白衣服、白瓔珞，白香塗身，翼從皆白，出舍衛城，欲至林中教授讀誦，眾人見之咸言：「善乘！善乘！謂婆羅門乘。」
時，尊者阿難見婆羅門眷屬、眾具一切皆白，見已，入城乞食。還精舍，舉衣鉢，洗足已，往詣佛所，稽首禮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今日晨朝著衣持鉢，入舍衛城乞食，見生聞婆羅門乘白馬車，眷屬、眾具一切皆白，眾人唱言：『善乘！善乘！謂婆羅門乘。』云何？世尊！於正法、律，為是世人乘？為是婆羅門乘？」
佛告阿難：「是世人乘，非我法、律婆羅門乘也。阿難！我正法、律乘、天乘、婆羅門乘、大乘，能調伏煩惱軍者，諦聽，善思，當為汝說。阿難！何等為正法、律乘、天乘、婆羅門乘、大乘，能調伏煩惱軍者？謂八正道——正見乃至正定。阿難！是名正法、律乘、天乘、梵乘、大乘，能調伏煩惱軍者。」
爾時，世尊即說偈言：
「信戒為法軛，慚愧為長縻，
正念善護持，以為善御者，
捨三昧為轅，智慧精進輪，
無著忍辱鎧，安隱如法行，
直進不退還，永之無憂處，
智士乘戰車，摧伏無智怨。」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那時候，尊者阿難在早晨穿好袈裟、拿著托鉢的鉢，準備進入舍衛城去乞食。
那一天，正好有一個叫『生聞』的婆羅門（古印度信奉婆羅門教的一個階級），坐著一輛白色馬車出門，前後跟著很多年輕人侍候。馬是白的、車是白的、韁繩是白的、馬鞭是白的，他頭上戴著白帽子、撐著白傘蓋，手上拿著白色的拂塵，身上穿白色衣服、戴白色的瓔珞（一種裝飾掛飾），身上塗的香也是白色的，連跟班的人衣服也全都是白的。這一行人從舍衛城出來，要到林子裡去教學讀誦經典。路上的人看到都讚嘆說：「好乘啊！好乘啊！這就是婆羅門乘啊！」（『乘』有兩個意思：交通工具、修行的法門，這群人在誇他坐的車氣派，也在誇婆羅門教的法很高明。）
那時候，尊者阿難看到這個婆羅門的家眷、跟班、用品全部都是白色的，看完之後就進城去乞食。乞食回到精舍以後，把衣服和鉢放好，洗完腳，就走到佛那邊，向佛行禮頭面禮足，退到一旁坐下，對佛說：「世尊！我今天早晨穿好袈裟、拿著鉢進舍衛城乞食，看到生聞婆羅門坐著白馬車，家眷和用品全部都是白色的，路人都在喊：『好乘啊！好乘啊！這就是婆羅門乘啊！』請問世尊，在您所教的正法戒律當中，那個算是世間人所講的『乘』嗎？還是真的就是『婆羅門乘』呢？」
佛告訴阿難：「那個只是世間人所說的乘，不是我這個法、戒律裡面的『婆羅門乘』。阿難啊，我所教的正法戒律才有真正的乘，叫做『天乘、婆羅門乘、大乘』，這個乘能夠調伏我們內心的煩惱大軍。你仔細聽，好好思惟，我現在為你說明。阿難啊，什麼叫做正法戒律的乘、天乘、婆羅門乘、大乘，能夠調伏煩惱大軍呢？就是八正道：正見一直到正定這八項。阿難啊，這個才叫做真正能調伏煩惱大軍的正法戒律乘、天乘、梵乘、大乘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就用偈頌（一種詩偈體的話）說：
「信心和持戒是這輛車的軛（套在牲口脖子上拉車的橫木），慚與愧（做錯事會羞愧的心）是這輛車的長韁繩，
正念好好守護著，當這輛車的好駕駛，
捨心和三昧（禪定）是車轅（車前用來拉的長木），智慧和精進是車輪，
沒有執著、能忍辱當作鎧甲，安安穩穩照著正法走，
一路直走不退轉，永遠走向沒有憂愁的地方，
有智慧的人坐這輛戰車，徹底打敗無明這個敵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