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二十一
第 572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菴羅林中，與眾多上座比丘俱。
爾時，眾多上座比丘集於食堂，作如是論議：「諸尊！於意云何？謂眼繫色耶？色繫眼耶？如是耳聲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觸、意法，為意繫法耶？法繫意耶？」
時，質多羅長者行有所營，便過精舍，見諸上座比丘集於食堂，即便前禮諸上座足，禮足已，問言：「尊者集於食堂，論說何法？」
諸上座答言：「長者！我等今日集此食堂，作如此論：『為眼繫色耶？色繫眼耶？如是耳聲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觸、意法，為意繫法耶？為法繫意耶？』」
長者問言：「諸尊者於此義云何記說？」
諸上座言：「於長者意云何？」
長者答諸上座言：「如我意，謂非眼繫色，非色繫眼，乃至非意繫法，非法繫意，然中間有欲貪者，隨彼繫也。譬如二牛，一黑一白，駕以軛鞅。有人問言：『為黑牛繫白牛？為白牛繫黑牛？』為等問不？」
答言：「長者！非等問也。所以者何？非黑牛繫白牛，亦非白牛繫黑牛，然彼軛鞅是其繫也。」
「如是，尊者！非眼繫色，非色繫眼，乃至非意繫法，非法繫意，然其中間，欲貪是其繫也。」
時，質多羅長者聞諸上座所說，歡喜隨喜，作禮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菴羅林中，和許多上座比丘在一起。
那時候，許多上座比丘聚在食堂裡討論：「諸位尊者，您們覺得怎樣？是眼睛把色（看到的東西)綁住？還是色把眼睛綁住？同樣地，耳朵和聲音、鼻子和香、舌頭和味、身體和觸、意（心)和法（心所對應的對象)，這些是意把法綁住，還是法把意綁住？」
那時候，質多羅長者剛好有事路過精舍，看見諸位上座比丘聚在食堂裡，就走過去向諸位上座禮足，禮足之後問：「諸位尊者聚在食堂，正在討論什麼法？」
上座們回答：「長者，我們今天聚在這個食堂，正在討論：『是眼睛把色綁住，還是色把眼睛綁住？同樣地，耳朵和聲、鼻子和香、舌頭和味、身體和觸、意和法，是意把法綁住，還是法把意綁住？』」
長者問：「諸位尊者怎麼解這個問題？」
上座們反問：「長者您怎麼想？」
長者回答：「依我看，不是眼把色綁住，也不是色把眼綁住，乃至意和法也是這樣，都不是誰綁誰，是中間有『欲貪』（貪愛欲望)的人，才被那個欲貪所繫縛。打個比方，有兩頭牛，一頭黑、一頭白，套在同一個軛（牛車的橫木)上。如果有人問：『是黑牛綁住白牛？還是白牛綁住黑牛？』這個問法對嗎？」
上座們回答：「長者，這個問法不對。為什麼？因為不是黑牛綁白牛，也不是白牛綁黑牛，是那個軛把牠們綁在一起的。」
長者說：「就是這樣，尊者。不是眼綁住色，也不是色綁住眼，乃至不是意綁住法，也不是法綁住意，是中間那個『欲貪』把它們綁在一起的。」
那時候，質多羅長者聽完諸位上座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向他們行禮後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