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54 經
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當時，尊者摩訶迦旃延住在釋氏家族的訶梨聚落。

那時候，訶梨聚落的村長兼大長者身體生了重病，痛苦難忍。尊者摩訶迦旃延聽說長者病了，第二天清晨就穿好衣服、拿著鉢，進入訶梨聚落挨家挨戶乞食，按順序走到了長者的家門口。長者遠遠地看到尊者摩訶迦旃延來了，就想從座位上起身迎接。

尊者摩訶迦旃延一看到長者要起身，馬上對他說：「長者，您不要起來！我這邊還有別的座位可以坐，我自己坐就行。」尊者坐下後，關心地問長者：「長者啊，您的病還撐得住嗎？身上各處的疼痛有沒有慢慢減輕？該不會反而更嚴重了吧？」

長者回答：「尊者，我這個病實在很難忍受，全身的疼痛只有越來越重，沒有減輕。」

接著長者就說了三個比喻來形容他現在的痛苦，內容跟之前叉摩比丘經裡講的那三個譬喻一樣（用大力士擰頭、屠夫剖牛腹、兩人燒炙來比喻劇烈的身體痛苦）。

尊者摩訶迦旃延於是對長者說：「正因為這樣，您應該好好修四不壞淨（對佛、法、僧、戒這四項生起堅定不退的清淨信心），也就是對佛不壞淨、對法不壞淨、對僧不壞淨、加上聖戒成就。您應該這樣學。」

長者回答：「尊者，佛所說的這四不壞淨，我都已經做到了。我現在就已經成就了佛不壞淨、法不壞淨、僧不壞淨，以及聖戒成就。」

尊者摩訶迦旃延說：「那您應該再依著這四不壞淨，繼續修六種念（六念，就是六項要常常憶念的內容）。長者，第一是念佛的功德，要常常憶念：這位佛是如來、應供、等正覺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、世尊（佛的十個尊號，每一個都代表佛的某種圓滿德行）。第二是念法的功德，要憶念世尊正確的法和戒律當下就能讓人遠離熱惱、不必等時節就能通達、靠自己親身覺悟。第三是念僧的功德，要憶念佛的弟子們走的是善向、正向、直向、等向，依照佛的教導去修行，包括向須陀洹（初果聖者）和已經得須陀洹的、向斯陀含（二果）和已得斯陀含的、向阿那含（三果）和已得阿那含的、向阿羅漢（四果，徹底斷盡煩惱者）和已得阿羅漢的，這樣四對八種人，就是世尊的弟子僧團，他們具足戒、定、慧、解脫、解脫知見，是值得人供養、恭敬、尊重的對象，也是世間最上等的福田。第四是念戒的功德，要憶念自己持守的正戒，沒有毀犯、沒有缺漏、沒有中斷、沒有破損，不是為了求利偷學的戒，而是究竟戒、值得讚歎的戒、清淨梵行的戒、不被人厭惡的戒。第五是念施的功德，要憶念自己布施時內心的歡喜，能夠捨掉慳吝貪心；雖然身在家中，內心卻能像出家人一樣解脫地布施，常常布施、樂於布施、圓滿布施、平等布施。第六是念天的功德，要憶念四天王天、忉利天（三十三天）、夜摩天（炎摩天）、兜率陀天、化樂天、他化自在天這些天界的眾生，他們因為過去清淨的信和戒，命終之後生到那些天上去；自己也要這樣，靠清淨的信、戒、施、聞、慧，將來也能生到那些天上去。長者，這樣才算是依著四不壞淨，再加上六念處的修行。」

長者對尊者摩訶迦旃延說：「世尊教的這個依四不壞淨、加修六念處的方法，我都已經做到了。我會繼續修念佛功德、念法、念僧、念戒、念施、念天。」

尊者摩訶迦旃延讚許說：「太好了，長者！您能夠自己這樣表白出來，就表示您已經證得阿那含果（三果，不再回來欲界輪迴的境界）了。」

那時候，長者便邀請尊者摩訶迦旃延在他家用餐。

尊者摩訶迦旃延默然接受了邀請。

訶梨聚落的長者知道尊者答應了，就準備了各種乾淨美味的食物，親手端給尊者供養。等尊者用完餐，洗好鉢、漱完口之後，又為長者種種說法，開示、教導、令他歡喜、令他踏實；說完之後，從座位上起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