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八
第 498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那羅揵陀賣衣者菴羅園。
爾時，舍利弗詣世尊所，稽首禮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我深信世尊，過去、當來、今現在，諸沙門、婆羅門所有智慧，無有與世尊菩提等者，況復過上？」
佛告舍利弗：「善哉！善哉！舍利弗，善哉所說，第一之說，能於眾中作師子吼，自言深信世尊，言過去、當來、今現在，沙門、婆羅門所有智慧，無有與佛菩提等者，況復過上？」佛問舍利弗：「汝能審知過去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？」
舍利弗白佛言：「不知。」
世尊復問：「舍利弗！知如是法、如是慧、如是明、如是解脫、如是住不？」
舍利弗白佛言：「不知。世尊！」
佛告舍利弗：「汝復知未來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。如是法、如是慧、如是明、如是解脫、如是住不？」
舍利弗白佛言：「不知。世尊！」
佛告舍利弗：「汝復能知今現在佛所有增上戒。如是法、如是慧、如是明、如是解脫、如是住不？」
舍利弗白佛言：「不知。世尊！」
佛告舍利弗：「汝若不知過去、未來、今現在諸佛世尊心中所有諸法。云何如是讚歎？於大眾中作師子吼，說言：『我深信世尊，過去、當來諸沙門、婆羅門所有智慧，無有與世尊菩提等者，況復過上』？」
舍利弗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我不能知過去、當來、今現在諸佛世尊心之分齊，然我能知諸佛世尊法之分齊。我聞世尊說法，轉轉深、轉轉勝、轉轉上、轉轉妙，我聞世尊說法，知一法即斷一法，知一法即證一法，知一法即修習一法，究竟於法，於大師所得淨信，心得淨。
「世尊是等正覺。世尊！譬如國王有邊城，城周匝方直，牢固堅密，唯有一門，無第二門，立守門者，人民入出皆從此門，若入若出，其守門者，雖復不知人數多少，要知人民唯從此門，更無他處。如是，我知過去諸佛、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悉斷五蓋——惱心、令慧力羸、墮障礙品、不向涅槃者，住四念處，修七覺分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彼當來世諸佛世尊亦斷五蓋——惱心、令慧力羸、墮障礙品、不向涅槃者，住四念處，修七覺分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今現在諸佛世尊、如來、應、等正覺亦斷五蓋——惱心、令慧力羸、墮障礙品、不向涅槃者，住四念處，修七覺分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
佛告舍利弗：「如是，如是。舍利弗！過去、未來、今現在佛悉斷五蓋——惱心、慧力羸、墮障礙品、不向涅槃者，住四念處，修七覺分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
佛說是經已，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那羅揵陀城一位賣衣服的人布施的菴羅園裡。
那時候，舍利弗來到世尊面前，向佛頂禮，退坐一旁，對佛說：「世尊！我深深相信，過去、未來、現在這三世所有的沙門、婆羅門，他們的智慧沒有一個能跟世尊您的菩提（覺悟）相等的，更不用說超過了。」
佛告訴舍利弗：「很好！很好！舍利弗，你講得很好，是第一等的話。你能在大眾中作獅子吼一般的宣告，自己說深信世尊，並說過去、未來、現在所有沙門、婆羅門的智慧，沒有一個能跟佛的菩提相等，更不用說超過。」佛接著問舍利弗：「那你能不能真的清清楚楚知道：過去那些三藐三佛陀（正等正覺者，也就是諸佛）所擁有的增上戒（更高一層的戒）是什麼樣子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我不知道。」
世尊又問：「舍利弗！那你知不知道過去諸佛是什麼樣的法、什麼樣的智慧、什麼樣的明、什麼樣的解脫、什麼樣的住境界？」
舍利弗對佛說：「我不知道，世尊！」
佛告訴舍利弗：「那未來諸佛三藐三佛陀所有的增上戒、那樣的法、那樣的慧、那樣的明、那樣的解脫、那樣的住境界，你知道嗎？」
舍利弗對佛說：「不知道，世尊！」
佛告訴舍利弗：「那麼現在的諸佛所有的增上戒，那樣的法、那樣的慧、那樣的明、那樣的解脫、那樣的住境界，你知道嗎？」
舍利弗對佛說：「不知道，世尊！」
佛告訴舍利弗：「你既然不知道過去、未來、現在諸佛世尊心裡所有的法，那你怎麼可以這樣讚歎，在大眾裡作獅子吼，說：『我深信世尊，過去、未來所有沙門、婆羅門的智慧，沒有一個能跟世尊的菩提相等，更不用說超過』呢？」
舍利弗對佛說：「世尊！我確實不能直接知道過去、未來、現在諸佛世尊心中境界到哪裡為止，但是我知道諸佛世尊所說的法到什麼樣的範圍。我聽世尊說法，越聽越深、越聽越殊勝、越聽越上、越聽越微妙；我聽世尊說法，知道一個法就斷一個法，知道一個法就證一個法，知道一個法就修一個法，最後究竟通達於法，對大師（佛）生起淨信，心得清淨。
「世尊就是真正的等正覺。世尊！打個比方，國王在邊境有一座城，這座城方方正正、很堅固很周密，只有一道門，沒有第二道門，門口派了個守門人，所有居民進進出出都從這扇門走，要進要出都從這裡。守門人雖然不一定數得清進出多少人，但他可以肯定一件事：所有人都只能從這扇門走，沒有別的地方。我也是這樣，我知道過去諸佛、如來、應供、等正覺，都是斷掉了五蓋（貪欲、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這五種蓋住內心的煩惱，會使心煩惱、削弱智慧的力量、屬於障道一邊、不導向涅槃），安住在四念處（觀身、觀受、觀心、觀法四種正念用功處），修習七覺分（念、擇法、精進、喜、輕安、定、捨這七種覺悟的因素），才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（無上正等正覺）。未來世的諸佛世尊也一樣是斷五蓋，住四念處，修七覺分，得無上正等正覺。現在的諸佛世尊、如來、應供、等正覺，也是斷五蓋，住四念處，修七覺分，得無上正等正覺。」
佛告訴舍利弗：「就是這樣，就是這樣。舍利弗！過去、未來、現在諸佛都是斷五蓋，住四念處，修七覺分，得無上正等正覺。」
佛講完這部經，尊者舍利弗聽完佛的開示，歡喜地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