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七
第 484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尊者跋陀羅比丘及尊者阿難俱住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尊者阿難往詣尊者跋陀羅所，共相問訊慰勞已，於一面住。時，尊者阿難問尊者跋陀羅比丘言：「云何名為見第一？云何聞第一？云何樂第一？云何想第一？云何有第一？」
尊者跋陀羅語尊者阿難言：「有梵天自在造作、化如意，為世之父，若見彼梵天者，名曰見第一。
「阿難！有眾生離生喜樂，處處潤澤，處處敷悅，舉身充滿，無不滿處。所謂離生喜樂，彼從三昧起，舉聲唱說，遍告大眾：『極寂靜者，離生喜樂，極樂者，離生喜樂。』諸有聞彼聲者，是名聞第一。
「復次，阿難！有眾生於此身離喜之樂潤澤，處處潤澤，敷悅充滿，舉身充滿，無不滿處，所謂離喜之樂，是名樂第一。
「云何想第一？阿難！有眾生度一切識入處無所有，無所有入處具足住，若起彼想者，是名想第一。
「云何有第一？復次，阿難！有眾生度一切無所有入處，非想非非想入處具足住，若起彼有者，是名有第一。」
尊者阿難語尊者跋陀羅比丘言：「多有人作如是見、如是說，汝亦同彼，有何差別？我作方便問汝，汝當諦聽，當為汝說。如其所觀，次第盡諸漏，是為見第一。如其所聞，次第盡諸漏，是名聞第一。如所生樂，次第盡諸漏者，是名樂第一。如其所想，次第盡諸漏者，是名想第一。如實觀察，次第盡諸漏，是名有第一。」
時，二正士共論說已，從座起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當時，尊者跋陀羅比丘（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）和尊者阿難都在祇樹給孤獨園裡共住。
那時候，尊者阿難去找尊者跋陀羅，兩位互相問候慰問之後，阿難在一旁坐下。阿難就向跋陀羅請教：「請問什麼叫做『見第一』（最殊勝的所見）？什麼叫做『聞第一』（最殊勝的所聞）？什麼叫做『樂第一』（最殊勝的快樂）？什麼叫做『想第一』（最殊勝的觀想）？什麼叫做『有第一』（最殊勝的存在）？」
尊者跋陀羅就回答阿難說：「有一位梵天，自在地創造、變化萬物，被當作世間的父。如果有人能親見那位梵天，這就叫做見第一。
「阿難！有些眾生，靠著修禪定、捨離欲界生活而生起喜樂，這份喜樂全身上下無處不滋潤、無處不暢悅，整個身體都被這喜樂充滿，沒有一個地方沒被滋潤到。這就是所謂『離生喜樂』（離開欲界後生起的喜樂）。當這個眾生從定中起來，會大聲宣告，向眾人廣為傳達：『最寂靜的，就是離生喜樂；最快樂的，就是離生喜樂。』凡是聽到這個聲音的人，這就叫做聞第一。
「再來，阿難！有些眾生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一種不需要喜悅伴隨的純淨快樂，這份樂全身滋潤、處處暢悅、整個身體都充滿，沒有一處沒被充滿。這種離開了喜的純淨樂，就叫做樂第一。
「什麼叫做想第一？阿難！有些眾生超越了一切『識入處』（以無邊識為所緣的禪定境界），進入『無所有入處』（以無所有為所緣的禪定境界）並且安住其中，他在這裡所生起的觀想，就叫做想第一。
「什麼叫做有第一？再說，阿難！有些眾生超越了一切無所有入處，進入『非想非非想入處』（不是有想也不是沒想的最高禪定境界）並且安住其中，他在這個境界裡所達到的存在狀態，就叫做有第一。」
尊者阿難聽完，就對跋陀羅說：「很多人都這樣看、這樣講，你說的也跟他們一樣，那你和他們有什麼不同呢？我換個方式來問你，你仔細聽，我來告訴你真正的意思。一個人依著他所看見的去觀察，按照次第逐步斷盡一切煩惱（諸漏），這才叫做見第一。一個人依著他所聽見的，按照次第斷盡諸漏，這才叫做聞第一。一個人依著他所體驗到的快樂，按照次第斷盡諸漏，這才叫做樂第一。一個人依著他所觀想的境界，按照次第斷盡諸漏，這才叫做想第一。一個人如實觀察存在的真相，按照次第斷盡諸漏，這才叫做有第一。」
當時兩位修行人這樣討論結束，就各自從座位起來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