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四
第 345 經
引用與來源資訊
原文
如是我聞:
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爾時,世尊告尊者舍利弗:「如我所說,波羅延那阿逸多所問:
「『若得諸法數,若復種種學,具威儀及行,為我分別說。』
「舍利弗!何等為學?何等為法數?」
時,尊者舍利弗默然不答,第二、第三亦復默然。
佛言:「真實。舍利弗!」
舍利弗白佛言:「真實。世尊!世尊!比丘真實者,厭、離欲、滅盡向。食集生,彼比丘以食故,生厭、離欲、滅盡向。彼食滅,是真實滅,覺知已,彼比丘厭、離欲、滅盡向,是名為學。」
「復次,真實,舍利弗!」
舍利弗白佛言:「真實。世尊!世尊!若比丘真實者,厭、離欲、滅盡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。彼從食集生,若真實即是滅盡,覺知此已,比丘於滅生厭、離欲、滅盡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,是數法。」
佛告舍利弗:「如是,如是,如汝所說。比丘於真實生厭、離欲、滅盡,是名法數。」如是說已,世尊即起,入室坐禪。
爾時,尊者舍利弗知世尊去已,不久,語諸比丘:「諸尊!我不能辯世尊初問,是故我默念住。世尊須臾復為作發喜問,我即開解如此之義,正使世尊一日一夜,乃至七夜,異句異味問斯義者,我亦悉能,乃至七夜,以異句異味而解說之。」
時,有異比丘往詣佛所,稽首禮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「世尊!尊者舍利弗作奇特未曾有說,於大眾中,一向師子吼言:『我於世尊初問,都不能辯,乃至三問默然無答。世尊尋復作發喜問,我即開解。正使世尊一日一夜乃至七夜異句異味問斯義者,我亦悉能乃至七夜異句異味而解說之。』」
佛告比丘:「彼舍利弗比丘實能於我一日一夜乃至七夜異句異味所問義中,悉能乃至七夜異句異味而解說之。所以者何?舍利弗比丘善入法界故。」
佛說此經已,彼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白話
回到原文 ↑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,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候,世尊(佛)對尊者舍利弗說:「如同我所說的,〈波羅延那〉中阿逸多所問的偈:
「『那些已得法數的人,以及種種有學的人,他們所具足的威儀和行持,請為我分別解說。』
「舍利弗!什麼是『學』?什麼是『法數』?」
那時候,尊者舍利弗默然不答。佛問了第二次、第三次,舍利弗還是默然。
佛說:「真實,舍利弗!」
舍利弗回答佛:「真實,世尊!世尊!比丘對於真實,趣向厭離、離欲、滅盡。它是由『食』(滋養)的集起而生的,那位比丘因為食的緣故,生起厭離、離欲、趣向滅盡。那個食滅了,就是真實的滅;覺知這一點之後,那位比丘趣向厭離、離欲、滅盡,這就叫做『學』。」
佛又說:「再者,真實,舍利弗!」
舍利弗回答佛:「真實,世尊!世尊!如果比丘對於真實,厭離、離欲、滅盡,不生起諸漏,心善得解脫。它從食的集起而生,而真實的就是會滅盡的;覺知這一點之後,比丘對於滅生起厭離、離欲、滅盡,不生起諸漏,心善得解脫,這就是『法數』。」
佛告訴舍利弗:「正是這樣,正是這樣,如你所說。比丘對真實生起厭離、離欲、滅盡,這就叫法數。」說完這些話,世尊就站起來,進房間坐禪。
那時候,尊者舍利弗看世尊離開沒多久,就對其他比丘(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)說:「各位尊者!世尊一開始問我的時候,我答不出來,所以我就靜靜不出聲。世尊隔了一下子又給了我能引發答案的提問,我就理解了這樣的義理。就算世尊用一天一夜,乃至連續七夜,用不同的句子、不同的說法問我同一個問題,我也都能用不同的句子、不同的說法解答出來,一直到七夜。」
那時,有一位比丘去佛的住處,頭面頂禮佛足,退到一邊站好,對佛說:「世尊!尊者舍利弗剛才說了一段非常難得、前所未有的話,他在大眾面前像獅子吼那樣坦然宣告:『世尊一開始問我,我答不出來,問了三次我都沉默。世尊接著用引發我的方式提問,我就理解了。即使世尊用一天一夜乃至連續七夜,用不同的句子、不同的說法問我同樣的義理,我也都能用不同的句子、不同的說法解答,一直到七夜。』」
佛告訴這位比丘:「舍利弗比丘確實能夠就我問他的義理,連續一天一夜乃至七夜,用不同的句子、不同的說法解說。為什麼呢?因為舍利弗比丘善於深入法界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,那位比丘聽了佛的開示,心裡歡喜,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