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八
第 211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毘舍離耆婆拘摩羅藥師菴羅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我昔未成正覺時，獨一靜處，禪思思惟：『自心多向何處觀察？』自心多逐過去五欲功德，少逐現在五欲功德，逐未來世轉復微少；我觀多逐過去五欲心已，極生方便，精勤自護，不復令隨過去五欲功德。
「我以是精勤自護故，漸漸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汝等諸比丘亦復多逐過去五欲功德，現在、未來亦復微少，汝今亦當以心多逐過去五欲功德故，增加自護，亦當不久得盡諸漏，無漏心解脫、慧解脫，現法自知作證：『我生已盡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作，自知不受後有。』
「所以者何？眼見色因緣生內受，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因緣生內受，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。是故，比丘！於彼入處當覺知，若眼滅，色想則離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滅，法想則離。」
佛說：「當覺六入處。」言已，入室坐禪。時，有眾多比丘，世尊去後，作此論議：「世尊為我等略說法要，不廣分別，而入室坐禪。世尊說言：『當覺六入處，若彼眼滅，色想則離；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滅，法想則離。』我等今日於世尊略說法中猶故不解，今此眾中，誰有慧力，能為我等於世尊略說法中廣為我等演說其義？」
復作是念：「唯有尊者阿難，常侍世尊，常為大師之所讚歎，聰慧梵行。唯有尊者阿難堪能為我等於世尊略說法中演說其義，我等今日皆共往詣尊者阿難所，問其要義，如阿難所說，悉當奉持。」
爾時，眾多比丘往詣尊者阿難所，共相問訊已，於一面坐。白尊者阿難言：「尊者！當知世尊為我等略說法要，如上所說，具問阿難，當為我等廣說其義。」
尊者阿難語諸比丘：「諦聽，善思，於世尊略說法中，當為汝等廣說其義，世尊略說者，即是滅六入處有餘之說，故言：『眼處滅，色想則離；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入處滅，法想則離。』世尊略說此法已，入室坐禪，我今已為汝等分別說義。」
尊者阿難說此義已，諸比丘聞其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毘舍離城的耆婆拘摩羅藥師菴羅園裡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我以前還沒有成正覺（圓滿的覺悟）的時候，獨自一個人在安靜的地方禪思，思惟著：『我自己的心，最常跑到哪裡去觀察？』結果發現我的心常常追著過去的五欲（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這五種能引發欲望的對象）跑，比較少追著現在的五欲，追著未來的五欲就更少了。我看見自己的心常常跑去追過去的五欲以後，就特別下功夫，勤奮地守護自己的心，不再讓它隨著過去的五欲跑。
「我因為這樣勤奮地守護自己，慢慢就接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（無上、正確、平等的覺悟）了。你們各位比丘也是一樣，常常追著過去的五欲跑，現在和未來的就比較少。你們今天就應該因為自己的心常常追著過去的五欲，更加用力守護自己；這樣不久之後就能斷盡所有的漏（煩惱），達到無漏的心解脫、慧解脫，當下親自驗證：『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到這裡為止了，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，該做的功課都做完，我自己很清楚，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。』
「為什麼我這樣講？因為眼睛看到色，這個因緣就會在內心生起感受，可能是苦的、樂的、或不苦不樂的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（心念）接觸到法（對象）的因緣，也一樣會在內心生起感受，可能是苦的、樂的、或不苦不樂的。所以，比丘！對這些入處（感官接觸的地方）你要清楚覺知。如果眼根止息了，對色的想就離開了；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根止息了，對法的想也離開了。」
佛說：「要好好覺知這六入處（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六個感官接觸對象的地方）。」說完就進房間打坐去了。
佛走了以後，現場有很多比丘在那邊討論：「世尊只給我們講了一個大綱，沒有展開細講，就進房間打坐了。世尊只說：『要好好覺知這六入處，眼根止息了，對色的想就離開了；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根止息了，對法的想也離開了。』我們今天聽了這段大綱還是不太懂，現在這些人裡面，誰有智慧，能夠把世尊這段大綱替我們展開來，把意思講清楚？」
大家又想：「只有尊者阿難，他常常侍奉世尊，常常被大師讚歎，又聰明、又有清淨的修行。只有尊者阿難能夠替我們把世尊這段大綱講清楚。我們今天就一起去尊者阿難那裡，向他請教這段話的要義；尊者阿難怎麼說，我們就照著奉持。」
那時候，這群比丘就一起去尊者阿難那裡，互相問訊以後，在一旁坐下。對尊者阿難說：「尊者！您要知道，世尊剛才為我們講了一段法的大綱，內容像我們剛才所說的這樣。我們特地來向阿難請問，請尊者為我們把這段話展開、把意思講清楚。」
尊者阿難回答這些比丘：「那你們仔細聽，好好思惟，我來為你們把世尊這段大綱展開講清楚。世尊講的這段大綱，意思是說：滅掉六入處還有剩下沒講的部分，所以才說：『眼處滅了，對色的想就離開；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幾個入處滅了，對法的想就離開。』世尊說完這段大綱就進房間打坐了，我現在已經替你們把意思分析清楚了。」
尊者阿難說完這段意思以後，比丘們聽了他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