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
第 95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有生聞婆羅門來詣佛所，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瞿曇！我聞瞿曇說言：『唯應施我，不應施餘人；施我得大果，非施餘人而得大果。應施我弟子，不應施餘弟子；施我弟子得大果報，非施餘弟子得大果報。』云何？瞿曇！作是語者，為實說耶？非為謗毀瞿曇乎？為如說說、如法說耶？法次法說，不為餘人以同法來訶責耶？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彼如是說者，謗毀我耳！非如說說、如法說、法次法說，不致他人來以同法呵責。所以者何？我不如是說：『應施於我，不應施餘；施我得大果報，非施餘人得大果報。應施我弟子，施我弟子得大果報，非施餘弟子得大果報。』然，婆羅門！我作如是說者，作二種障：障施者施、障受者利。婆羅門乃至士夫，以洗器餘食著於淨地，令彼處眾生即得利樂。我說斯等亦入福門，況復施人？婆羅門！然我復說，施持戒者得果報，不同犯戒。」
生聞婆羅門白佛言：「如是，瞿曇！我亦如是說，施持戒者得大果報，非施犯戒。」
爾時，世尊復說偈言：
「若黑若有白，若赤若有色，
犂雜及金色，純黃及鴿色，
如是等牸牛，生犢姝好者，
丁壯力具足，調善行捷疾，
但使堪運重，不問本生色，
人亦復如是，各隨彼彼生，
剎利婆羅門，毘舍首陀羅，
旃陀羅下賤，所生悉不同，
但使持淨戒，離重擔煩惱，
純一修梵行，漏盡阿羅漢，
於世間善逝，施彼得大果，
愚者無智慧，未甞聞正法，
施彼無大果，不近善友故，
若習善知識，如來及聲聞，
清淨信善逝，根生堅固力，
所住之善趣，及生大姓家，
究竟般涅盤，大仙如是說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生聞婆羅門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作禮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有一位叫『生聞』的婆羅門來到佛這裡，跟世尊互相問訊以後，退坐一旁，對佛說：「瞿曇！我聽說瞿曇你講過：『只應該布施給我，不要布施給別人；布施給我有大果報，布施給別人沒有大果報。應該布施給我的弟子，不要布施給別的弟子；布施給我弟子有大果報，布施給別的弟子沒有大果報。』瞿曇！這樣的話真的是您說的嗎？還是有人在毀謗您？您是依您原本的話說的、依法說的嗎？合不合佛法的次第？會不會有別人拿同樣的法來反駁您？」
佛告訴婆羅門：「會這樣傳的人，根本是在毀謗我！這不是我說過的話、不是依法說的、不是依次第說的，根本經不起別人拿同樣的法來反駁。為什麼呢？我從不這樣講：『只應該布施給我，不要布施給別人；布施給我有大果報，布施給別人沒有；應該布施給我弟子，布施給我弟子有大果報，布施給別的弟子沒有。』婆羅門啊！如果我真的這樣講，等於是設了兩道障礙：一道擋住布施者去布施，一道擋住接受者得到利益。婆羅門啊，連一個普通人，把洗碗剩下的飯倒在乾淨的地上，那塊地的眾生（小生命）都能因此得到利益快樂，我說這樣也算進入福田，更何況是布施給人？婆羅門！不過我也說過，布施給持戒的人和布施給犯戒的人，果報是不一樣的。」
生聞婆羅門對佛說：「對啊，瞿曇！我也是這樣說的，布施給持戒的人有大果報，布施給犯戒的人沒有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又用偈頌說：
「不管是黑色、白色、紅色、其他顏色的牛，
花斑色、金色、純黃色、灰色的牛，
或是這些母牛生的小牛，長得漂亮、強壯、有力、調教好、跑得快，
只要牠扛得起重活，沒人會去問牠原本是什麼顏色。
人也是一樣，各有各的出身：
剎利（武士、王族）、婆羅門（祭司）、毘舍（商人）、首陀羅（勞工），
還有旃陀羅（最低賤的階級），出身全都不一樣。
但是只要他能持淨戒、放下煩惱的重擔，
專一修梵行（清淨修行），成為漏盡阿羅漢，
在世間是個善逝（佛的別名），布施給這種人就有大果報。
愚笨的人沒有智慧，從來沒聽過正法，
布施給這種人沒有大果報，因為他不親近善友。
如果一個人親近善知識，親近如來和聲聞弟子，
清淨的信心、堅固有力的善根，
讓他能往生善趣，或生在大族的家裡，
最終達到般涅槃（徹底止息煩惱、不再輪迴的境界），
這是大仙人佛這樣說的。」
佛這樣講完，生聞婆羅門聽了非常歡喜，跟著歡喜，向佛行禮以後就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