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二
第 3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有五種種子。何等為五？謂根種子、莖種子、節種子、自落種子、實種子。此五種子不斷、不壞、不腐、不中風，新熟堅實，有地界而無水界，彼種子不生長增廣。若彼種新熟堅實，不斷、不壞、不中風，有水界而無地界，彼種子亦不生長增廣。若彼種子新熟堅實，不斷、不壞、不腐、不中風，有地、水界，彼種子生長增廣。
「比丘！彼五種子者，譬取陰俱識；地界者，譬四識住；水界者，譬貪喜四取攀緣識住。何等為四？於色中識住，攀緣色，喜貪潤澤，生長增廣；於受、想、行中識住，攀緣受、想、行，貪喜潤澤，生長增廣。比丘！識於中若來、若去、若住、若沒、若生長增廣。
「比丘！若離色、受、想、行，識有若來、若去、若住、若生者，彼但有言數，問已不知，增益生癡，以非境界故。色界離貪，離貪已，於色封滯意生縛斷；於色封滯意生縛斷已，攀緣斷；攀緣斷已，識無住處，不復生長增廣。受、想、行界離貪，離貪已，於行封滯意生縛斷；於行封滯意生縛斷已，攀緣斷，攀緣斷已，彼識無所住，不復生長增廣。不生長故，不作行；不作行已住，住已知足，知足已解脫；解脫已，於諸世間都無所取、無所著；無所取、無所著已，自覺涅槃：『我生已盡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作，自知不受後有。』我說彼識不至東、西、南、北、四維、上、下，無所至趣，唯見法，欲入涅槃、寂滅、清涼、清淨、真實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（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）們開示：「世間上有五種種子。是哪五種呢？就是『靠根繁殖的種子』、『靠莖繁殖的種子』、『靠枝節繁殖的種子』、『會自己掉落發芽的種子』，還有『靠果實裡面那顆種子繁殖的種子』。這五種種子，如果都還新鮮飽滿、沒斷、沒壞、沒爛、沒被風吹壞，可是只放在土裡卻沒有水，種子是長不出來的；反過來，如果只有水、沒有土，這種子也一樣長不出來。一定要種子完好，又有土、又有水，種子才會發芽、長大、越長越茂盛。
「比丘們！這五種種子，就好像是會被我們執著抓取的識（意識了別）；土地，就好像是讓識住下來的四個地方；水，就好像是貪愛、喜歡這四個地方、攀緣著它們不放、讓識在裡面安住的力量。是哪四個地方呢？識會住在色（物質、身體、外在事物）裡面，攀緣著色，被貪愛和喜歡澆灌得越長越大；識也會住在受（感受）、想（想法）、行（意志造作）裡面，攀緣著受、想、行，同樣被貪愛和喜歡澆灌得越長越大。比丘們！識就是在這當中跑來跑去、停下來、消失、又長大。
「比丘們！如果你說『識可以離開色、受、想、行還會跑來跑去、停在某處、生長』，那只是嘴上講講的話，真正去問你你也答不出來，反而徒增你的迷惑，因為這根本不是真實存在的境界。
「相反地，如果一個修行者，對色界（色的領域）放下了貪愛，貪愛斷了，那種被色封住、被它纏住而生出的內心束縛就被斷除；束縛斷了，攀緣也跟著斷；攀緣斷了，識就沒有地方可住，也就不會再長大。對受、想、行也是同樣的，貪愛斷掉，被它們封住的內心束縛就斷掉；束縛斷了，攀緣斷了，識就沒有地方可住，也不會再長大。
「識不再長大，就不會再造作有為的業；不再造作，就停下來；停下來，就會知足；知足了就解脫；解脫了，對世間就再也沒有什麼想抓取的、想黏著的；不再抓、不再黏，自然就親自體證涅槃（徹底止息煩惱、不再輪迴的境界）：『我這一生的生死到這裡為止了，清淨修行已經完成，該做的事都做完了，我自己很清楚，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。』我告訴你們，那樣的識，不會跑去東、西、南、北、四個斜角方向、上、也不會去下，哪裡都不去，只是清清楚楚見到法，朝向涅槃，朝向那寂滅、清涼、清淨、真實的境界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