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七
第 124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若牧牛人成就十一法者，不能令牛增長，亦不能擁護大群牛，令等安樂。何等為十一？謂不知色、不知相、不去蟲、不能覆護其瘡、不能起烟、不知擇路、不知擇處、不知度處、不知食處、盡𤛓其乳、不善料理能領群者，是名十一法成就，不能黨護大群牛。
「如是，比丘成就十一法者，不能自安，亦不安他。何等為十一？謂不知色、不知相、不能除其害蟲、不覆其瘡、不能起烟、不知正路、不知止處、不知度處、不知食處、盡𤛓其乳、若有上座多聞耆舊，久修梵行，大師所歎，不向諸明智修梵行者稱譽其德，悉令宗敬、奉事、供養。
「云何名不知色？諸所有色，彼一切四大，及四大造，是名為色不如實知。
「云何不知相？事業是過相，事業是慧相，是不如實知，是名不知相。
「云何名不知去蟲？所起欲覺能安，不離、不覺、不滅，所起瞋恚、害覺能安，不離，不覺、不滅，是名不去蟲。
「云何不覆瘡？謂眼見色，隨取形相，不守眼根，世間貪憂，惡不善法，心隨生漏，不能防護；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根亦復如是。是名不覆其瘡。
「云何不起烟？如所聞，如所受法，不能為人分別顯示，是名不起烟。
「云何不知正道？八正道及聖法、律是名為道，彼不如實知，是名不知道。
「云何不知止處？謂於如來所知法，不得歡喜、悅樂、勝妙、出離、饒益，是名不知止處。
「云何不知度處？謂彼不知修多羅、毘尼、阿毘曇，不隨時往到其所，諮問請受：『云何為善？云何不善？云何有罪？云何無罪？作何等法為勝非惡？』於隱密法不能開發，於顯露法不能廣問，於甚深句義自所知者，不能廣宣顯示，是名不知度處。
「云何不知放牧處？謂四念處及賢聖法、律是名放牧處，於此不如實知，是名不知放牧處。
「云何為盡𤛓其乳？彼剎利、婆羅門長者自在施與衣被、飲食、床臥、醫藥、資生眾具，彼比丘受者不知限量，是名盡𤛓其乳。
「云何為上座大德多聞耆舊，乃至不向諸勝智梵行者所稱其功德，令其宗重承事供養，令得悅樂？謂比丘不稱彼上座，乃至令諸智慧梵行者往詣其所，以隨順身、口、意業承望奉事，是名不於上座多聞耆舊，乃至令智慧梵行往詣其所，承望奉事，令得悅樂。
「彼牧牛者成就十一法，堪能令彼群牛增長，擁護群牛，令其悅樂。何等為十一？謂知色、知相，如上清淨分說，乃至能領群者，隨時料理，令得安樂，是名牧牛者十一事成就，能令群牛增長擁護，令得安樂。如是，比丘成就十一法者，能自安樂，亦能安他。何等十一？謂知色、知相乃至十一……」如清淨分廣說，「是名比丘十一事成就，自安安他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一個放牛的人，如果有十一種狀況，就沒辦法把牛養大，也沒辦法照顧好整群牛、讓牠們都過得安樂。是哪十一種狀況呢？第一，不認得牛的色（這裡指牛的身體狀況）；第二，不認得牛的相（牛的特徵）；第三，不會幫牛除蟲；第四，不會幫牛蓋好傷口；第五，不會生煙幫牛驅蚊；第六，不知道走哪條路；第七，不知道該停在哪裡；第八，不知道該從哪裡渡河；第九，不知道哪裡有草吃；第十，把母牛的奶擠到一滴不剩；第十一，不會好好照顧那些能領頭的大牛。一個牧牛人有這十一種毛病，就沒辦法保護好整群牛。
「比丘們也是一樣。比丘如果有相對應的十一種毛病，就沒辦法讓自己安穩，也沒辦法讓別人安穩。是哪十一種呢？第一，不知色；第二，不知相；第三，不能幫自己除掉害蟲；第四，不能蓋好自己的瘡；第五，不會起煙；第六，不知道正路；第七，不知道該停在哪裡；第八，不知道從哪裡渡過去；第九，不知道哪裡有食可吃；第十，把奶擠到一滴不剩；第十一，遇到上座（資深長老）、多聞的耆舊長老、修梵行（清淨的修行生活）很久、被佛陀稱讚過的人，他不會去向其他有智慧、修梵行的同學介紹這位長老的功德，讓大家一起去恭敬、奉事、供養他。
「我一條一條說明。
「什麼叫『不知色』？所有的色（物質、身體），都是地、水、火、風這四大元素加上四大造出來的東西組成的，這個道理沒有真正搞懂，就叫不知色。
「什麼叫『不知相』？做事的方式，有它過失的相、也有它智慧的相，這兩種相沒有真正搞懂，就叫不知相。
「什麼叫『不會除蟲』？心裡升起的欲念，他放著它，不離開、不察覺、也不滅掉它；心裡升起的瞋恨念、加害人的念頭，他也放著它，不離開、不察覺、不滅掉，這就叫不去蟲。
「什麼叫『不蓋好瘡』？眼睛看到色，就跟著它的形相去抓取，沒有守好眼根，世間的貪心、憂愁、各種惡的不善法就跟著進來，心裡產生煩惱漏，他擋不住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其餘五個根也都這樣放著不管，這就叫不蓋好瘡。
「什麼叫『不會起煙』？聽過的法、領受過的法，他自己懂卻沒辦法為別人分析、講清楚，這就叫不起煙。
「什麼叫『不知正道』？八正道（正見、正思惟、正語、正業、正命、正精進、正念、正定）以及聖法、戒律才是真正的道，他對這些沒有真正搞懂，就叫不知道。
「什麼叫『不知止處』？對於如來所說的法，他得不到歡喜、悅樂、勝妙、出離、饒益這些覺受，這就叫不知止處。
「什麼叫『不知度處』？他不去學修多羅（經）、毘尼（律）、阿毘曇（論），不會在該請教的時候去找懂的人請教：『什麼是善？什麼是不善？什麼有罪？什麼沒罪？做哪一種法才是好的、不是惡的？』。隱密難懂的法，他不會去打開請教；明顯擺出來的法，他也不會多問；自己懂的甚深義理，又不會講給別人聽，這就叫不知度處。
「什麼叫『不知放牧處』？四念處（觀身、觀受、觀心、觀法）以及聖賢的法、戒律，這些才是修行人放牧自己的地方，他對這些沒有真正搞懂，就叫不知放牧處。
「什麼叫『把奶擠到一滴不剩』？剎利（武士、王族）、婆羅門（祭司階級）、長者這些在家信眾，主動供養衣服、飲食、床鋪、醫藥、生活用品給他，他收的時候不知道節制、不知道夠了，這就叫把奶擠光。
「什麼叫『不向有智慧的同修推薦上座大德』？比丘不會去稱讚那些上座長老的功德，不會帶有智慧、修梵行的同學去拜訪他、用順著恭敬的身、口、意去服侍奉事，讓大家從中得到法樂，這就叫沒有讓有智慧的修行人去親近上座大德。
「反過來，一個牧牛人如果具備十一種好的條件，就能讓牛群長得好、把整群牛保護好、讓牠們過得快樂。是哪十一種呢？知色、知相，跟前面講的那一連串，剛好是反過來的清淨版本，一直到能夠隨時照顧好領頭牛、讓牠們安樂，這就是牧牛人具備這十一件事，能讓牛群長大、保護好、活得快樂。比丘也是一樣，具備這十一種好條件，就能讓自己安樂，也能讓別人安樂。是哪十一種呢？知色、知相⋯⋯一直到第十一條，內容就照前面清淨版的那一段廣泛地講一遍。這就叫比丘具備這十一件事，自己安樂、也讓別人安樂。」
佛講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了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