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五
第 119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有蘇摩比丘尼，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，晨朝著衣持鉢，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，還精舍，舉衣鉢，洗足畢，持尼師壇，著右肩上，至安陀林坐禪。
時，魔波旬作是念：「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有蘇摩比丘尼，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，晨朝著衣持鉢，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，還精舍，舉衣鉢，洗足畢，持尼師檀，著右肩上，入安陀林坐禪。我今當往，為作留難。」即化作年少，容貌端正，往至蘇摩比丘尼所，問言：「阿姨！欲至何所？」
答言：「賢者！欲至遠離處去。」
時，魔波旬即說偈言：
「仙人所住處，是處甚難得，
非彼二指智，能得到彼處。」
時，蘇摩比丘尼作是念：「此是何等？欲恐怖我。為人？為非人？為姦狡人？」作此思惟已，決定智生，知是惡魔來欲嬈亂，即說偈言：
「心入於正受，女形復何為，
智或若生已，逮得無上法。
若於男女想，心不得俱離，
彼即隨魔說，汝應往語彼。
離於一切苦，捨一切闇冥，
逮得滅盡證，安住諸漏盡。
覺知汝惡魔，即自磨滅去。」
時，魔波旬作是念：「蘇摩比丘尼已知我心。」內懷憂悔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有一位蘇摩比丘尼，住在舍衛國的王園精舍比丘尼眾裡。一天清晨，她穿好袈裟、拿著鉢，進入舍衛城乞食。乞食結束、回到精舍後，她把衣鉢收好、洗完腳，把尼師壇披在右肩上，走進安陀林裡準備坐禪。
這時候，魔波旬心裡盤算：「現在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，蘇摩比丘尼住在王園精舍比丘尼眾裡，今天清晨穿衣持鉢入城乞食、回精舍、收衣鉢、洗腳，然後披著尼師壇進到安陀林去坐禪。我現在就過去搗亂她。」於是他變化成一個年輕、長相端正的男子，走到蘇摩比丘尼面前，問她：「阿姨！妳要去哪裡？」
比丘尼回答：「賢者！我要去一個遠離人群、安靜的地方。」
那時候魔波旬就唸了一首偈：
「仙人（已修行得道者）住的境界，是一個非常難達到的地方，
像妳們女子那種『二指智』（古印度貶低女性的話，意思是只有像捏針線兩指間那麼一點點的小聰明），是不可能到那種高境界的。」
蘇摩比丘尼心裡想：「這是什麼東西？想嚇唬我。是人？是非人？還是姦詐的傢伙？」這樣一想之後，她當下生起明確的覺察，知道是惡魔來擾亂，於是回了一首偈：
「心進入正受（深定的狀態），是男身是女身又有什麼差別？
一旦智慧生起來，就能達到無上的法。
如果心裡還對男相女相分得很清楚，沒辦法兩邊都放下，
那種人才會跟著惡魔的話跑，你這套說法應該去跟那種人說才對。
我已經離開了一切苦，捨棄了一切大片的黑暗無明，
親自證到了滅盡，安住在再也沒有煩惱漏失的狀態。
我已經認出你了，惡魔，你自己消滅吧。」
那時候，魔波旬心裡明白：「蘇摩比丘尼已經看穿我的心思了。」內心又慚愧又懊悔，當下就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