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一
第 1143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尊者摩訶迦葉、尊者阿難住耆闍崛山。
時，尊者阿難詣尊者摩訶迦葉所，語尊者摩訶迦葉言：「今可共出耆闍崛山，入王舍城乞食。」
尊者摩訶迦葉默然而許。
時，尊者摩訶迦葉、尊者阿難著衣持鉢，入王舍城乞食。尊者阿難語尊者摩訶迦葉：「日時太早，可共暫過比丘尼精舍。」即便往過。
時，諸比丘尼遙見尊者摩訶迦葉、尊者阿難從遠而來，疾敷床座，請令就坐。時，諸比丘尼禮尊者摩訶迦葉、阿難足已，退坐一面。
尊者摩訶迦葉為諸比丘尼種種說法，示、教、照、喜。示、教、照、喜已，時偷羅難陀比丘尼不喜悅，說如是惡言：「云何？阿梨摩訶迦葉於阿梨阿難，鞞提訶牟尼前為比丘尼說法？譬如販針兒於針師家賣，阿梨摩訶迦葉亦復如是，於阿梨阿難，鞞提訶牟尼前為諸比丘尼說法。」
尊者摩訶迦葉聞偷羅難陀比丘尼心不喜悅，口說惡言。聞已，語尊者阿難：「汝看！是偷羅難陀比丘尼心不喜悅，口說惡言。云何？阿難！我是販針兒，汝是針師，於汝前賣耶？」
尊者阿難語尊者摩訶迦葉：「且止！當忍！此愚癡老嫗，智慧薄少，不曾修習故。」
「阿難！汝豈聞世尊、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所知見，於大眾中說月譬經，教誡、教授。比丘！當如月譬住，常如新學。如是廣說為說，阿難！如月譬住，常如新學耶？」
阿難答言：「不也，尊者摩訶迦葉！」
「阿難！汝聞世尊、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所知所見說言：『比丘！當如月譬住，常如新學，其唯摩訶迦葉比丘！』？」
阿難答言：「如是，尊者摩訶迦葉！」
「阿難！汝曾為世尊、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所知所見，於無量大眾中請汝來坐耶？又復世尊以同己廣大之德稱歎汝：『阿難離欲、惡不善法，乃至漏盡通。』稱歎？」
答言：「不也，尊者摩訶迦葉！」
「如是，阿難！世尊、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於無量大眾中，口自說言：『善來摩訶迦葉！請汝半座。』復於大眾中以同己廣大功德，離欲、惡不善法，乃至漏盡通，稱歎摩訶迦葉耶？」
阿難答言：「如是，尊者摩訶迦葉！」
時，摩訶迦葉於比丘尼眾中師子吼已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尊者摩訶迦葉、尊者阿難住在耆闍崛山。
有一天，阿難到摩訶迦葉那裡，對他說：「我們現在可以一起下耆闍崛山，到王舍城去托缽乞食。」
摩訶迦葉默默點頭答應。
於是，摩訶迦葉和阿難穿好衣服、拿著缽，一起進王舍城乞食。阿難對摩訶迦葉說：「現在時間還早，我們順路去比丘尼精舍坐一下。」兩人就這樣走了過去。
比丘尼們遠遠看到摩訶迦葉和阿難一起走過來，連忙鋪好座位，請他們坐下。然後比丘尼們頂禮兩位尊者的足，退到一邊坐下。
摩訶迦葉就為比丘尼們說了種種法，向她們開示、教導、啟發、令她們歡喜。說完之後，有一位叫偷羅難陀的比丘尼心裡很不高興，講出這樣難聽的話：「怎麼搞的？阿梨（對師長的尊稱）摩訶迦葉，竟然在阿梨阿難這位鞞提訶牟尼（對阿難的尊稱）面前，當著他的面為比丘尼說法？就好像賣針的小販跑到專業針師家裡賣針一樣，阿梨摩訶迦葉現在就是這樣，竟敢在阿梨阿難這位鞞提訶牟尼面前替比丘尼們說法。」
摩訶迦葉聽到偷羅難陀比丘尼心裡不悅、口出惡言，就對阿難說：「你看看！這位偷羅難陀比丘尼心裡不高興，講出這種話。怎麼？阿難！我變成賣針的小販，你才是專業針師，我是在你面前賣針嗎？」
阿難對摩訶迦葉說：「請息怒！要忍耐！這位愚癡的老婦人，智慧少又沒有修行的累積。」
摩訶迦葉接著說：「阿難！你難道沒聽過世尊、如來、應供、等正覺以親身的證量，在大眾面前說的『月喻經』、用月亮做比喻來教誡、教導弟子的事嗎？佛說：『比丘！你們要像月亮那樣安住，常常像剛剛入學的新生一樣（保持謙卑）。』就像這樣詳細地說。阿難！你有沒有像月亮那樣安住，常常像新學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沒有，尊者摩訶迦葉！」
摩訶迦葉問：「阿難！你有沒有聽過世尊、如來、應供、等正覺，以親身證量說過：『比丘！要像月亮那樣安住，常常像新學的，只有摩訶迦葉比丘做得到！』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有，尊者摩訶迦葉！」
摩訶迦葉又問：「阿難！世尊、如來、應供、等正覺，曾經以親身證量，在無量大眾面前請你過去坐他身邊嗎？又有沒有用『跟自己一樣廣大的功德』來稱讚你說：『阿難已能離欲、離惡不善法，乃至漏盡通』這樣稱讚你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沒有，尊者摩訶迦葉！」
摩訶迦葉說：「就是這樣，阿難！世尊、如來、應供、等正覺，曾經在無量大眾之中，親口說：『歡迎你，摩訶迦葉！這半個座位請你來坐。』還在大眾之中，用『跟自己一樣廣大的功德、能離欲、離惡不善法，乃至漏盡通』這樣稱讚摩訶迦葉，是不是有這事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是這樣，尊者摩訶迦葉！」
那時，摩訶迦葉就在比丘尼眾中，發出像獅子那樣有威德的回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