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九
第 50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爾時，尊者大目犍連與尊者勒叉那在耆闍崛山。
尊者勒叉那於晨朝時詣尊者大目犍連所，語尊者大目犍連：「共出耆闍崛山，入王舍城乞食。」尊者大目犍連默然而許，即共出耆闍崛山，入王舍城乞食。
行至一處，尊者大目犍連心有所念，欣然微笑。尊者勒叉那見尊者大目犍連微笑，即問言：「尊者！若佛及佛聲聞弟子欣然微笑，非無因緣，尊者今日何因何緣而發微笑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言：「所問非時，且乞食，還於世尊前，當問是事，是應時問。」
尊者大目犍連與尊者勒叉那共入城乞食，食已還，洗足，舉衣鉢，俱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。尊者勒叉那問尊者大目犍連：「我今晨朝與汝共入王舍城乞食，汝於一處欣然微笑，我即問汝何因緣笑，汝答我言所問非時，我今問汝何因何緣欣然微笑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語尊者勒叉那：「我於路中見一眾生，筋骨相連，舉身不淨，臭穢可厭，烏、鵄、鵰、鷲、野干、餓狗隨而擭食，或從脇肋探其內藏而取食之，極大苦痛，啼哭號呼。我見是已，心即念言：『如是眾生得如是身，而受如是不饒益苦。』」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善哉！比丘！我聲聞中住實眼、實智、實義、實法，決定通達，見如是眾生。我亦見是眾生，而不說者，恐不信故。所以者何？如來所說，有不信者，是愚癡人長夜當受不饒益苦。諸比丘！是眾生者，過去世時，於此王舍城為屠牛弟子，緣屠牛罪故，已百千歲墮地獄中受無量苦，彼屠牛惡行餘罪緣故，今得此身，續受如是不饒益苦。諸比丘！如大目揵連所見，真實不異，汝等受持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那時候，尊者大目犍連跟尊者勒叉那一起住在耆闍崛山。
有一天清晨，尊者勒叉那來找尊者大目犍連，對他說：「我們一起出耆闍崛山，進王舍城去乞食吧。」尊者大目犍連默默答應，兩人就一起出山，進城乞食。
走到某個地方，尊者大目犍連心裡突然想到一件事，淡淡笑了一下。尊者勒叉那看到他笑，馬上問：「尊者！佛和佛的聲聞弟子要笑，一定有原因。您今天到底是為什麼笑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說：「現在問不是時候，我們先去乞食，等等回到世尊那邊，你再問這件事，那才是適當時機。」
尊者大目犍連和尊者勒叉那一起進城乞食，吃完之後回來，洗腳、收好衣鉢，一起到佛那邊，頂禮佛足，退坐一旁。尊者勒叉那這時就問尊者大目犍連：「我今天清晨跟您一起進王舍城乞食，您在某個地方淡淡笑了一下，我當時問您笑的原因，您說現在不是時候，現在我請問您，您到底是因為什麼而笑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回答尊者勒叉那：「我在路上看到一個眾生，渾身只剩筋骨相連，全身又髒又臭，讓人光看都很厭惡。一群烏鴉、鴟梟、雕、鷲、野干（一種像狐狸的野獸）、餓狗在旁邊追著啃他的肉，有的還從他兩肋伸進去，把裡面的內臟掏出來吃。他痛得不得了，一直哭叫號呼。我看到這情景，心裡就想：『這個眾生竟然得這樣的身體，承受這樣不利於自己的大苦。』」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真好！比丘！我的聲聞弟子裡，有人能安住在實眼、實智、實義、實法上，能完全通達，看見這樣的眾生。我也看到這個眾生，但是我沒有講出來，因為怕有人不信。為什麼？因為如來所說的話，如果有人不信，這種愚癡的人會在漫長的時間裡承受不利於自己的苦。比丘們！這個眾生在過去世的時候，在這王舍城裡當屠牛人的徒弟，就是因為屠牛的罪業，已經墮在地獄裡受了千百年無量的苦，那個惡行剩下沒受完的罪業，所以今天才得這個身體，繼續承受這樣不利於自己的苦。比丘們！就跟大目揵連看到的一模一樣，真實沒有差別，你們要記在心裡。」
佛講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完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