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四

第 347 經

大正藏 第 347 經 ・卷第十四 第 5 經 ・內部編號 SA0345T02n0099_p0096b25
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(CC BY-NC-SA 3.0 TW)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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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若王、大臣、婆羅門、長者、居士及餘世人所共恭敬、尊重、供養,佛及諸聲聞眾大得利養,衣被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;都不恭敬、尊重、供養眾邪異道衣被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。

爾時,眾多異道聚會未曾講堂,作如是論:「我等昔來常為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及餘一切之所奉事,恭敬供養衣被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,今悉斷絕,但恭敬供養沙門瞿曇、聲聞大眾衣被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。今此眾中,誰有智慧、大力,堪能密往詣彼沙門瞿曇眾中出家,聞彼法已,來還廣說,我等當復用彼聞法化諸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,令其信樂,可得還復供養如前?」

時,有人言:「有一年少,名曰須深,聰明黠慧,堪能密往沙門瞿曇眾中出家,聽彼法已,來還宣說。」

時,諸外道詣須深所,而作是言:「我今日大眾聚集未曾講堂,作如是論:『我等先來為諸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及諸世人之所恭敬奉事,供養衣被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,今悉斷絕,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及諸世間悉共奉事沙門瞿曇、聲聞大眾。我此眾中,誰有聰明黠慧,堪能密往沙門瞿曇眾中出家學道,聞彼法已,來還宣說,化諸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、令我此眾還得恭敬、尊重、供養?』其中有言:『唯有須深聰明黠慧,堪能密往瞿曇法中出家學道,聞彼說法,悉能受持,來還宣說。』是故我等故來相請,仁者當行。」

時,彼須深默然受請,詣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
時,眾多比丘出房舍外露地經行。爾時,須深詣眾多比丘,而作是言:「諸尊!我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,修梵行不?」

時,眾多比丘將彼須深詣世尊所,稽首禮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「世尊!今此外道須深欲求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,修梵行。」

爾時,世尊知外道須深心之所念,告諸比丘:「汝等當度彼外道須深,令得出家。」時,諸比丘願度須深。

出家已經半月,有一比丘語須深言:「須深當知,我等生死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。」

時,彼須深語比丘言:「尊者!云何?學離欲、惡不善法,有覺有觀,離生喜樂,具足初禪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耶?」

比丘答言:「不也,須深!」

復問:「云何?離有覺有觀,內淨一心,無覺無觀,定生喜樂,具足第二禪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耶?」

比丘答言:「不也,須深!」

復問:「云何?尊者離喜,捨心住正念正智,身心受樂,聖說及捨,具足第三禪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耶?」

答言:「不也,須深!」

復問:「云何?尊者離苦息樂,憂喜先斷,不苦不樂捨,淨念一心,具足第四禪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耶?」

答言:「不也,須深!」

復問:「若復寂靜解脫起色、無色,身作證具足住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耶?」

答言:「不也,須深!」

須深復問:「云何?尊者所說不同,前後相違。云何不得禪定而復記說?」

比丘答言:「我是慧解脫也。」

作是說已,眾多比丘各從座起而去。

爾時,須深知眾多比丘去已,作是思惟:「此諸尊者所說不同,前後相違,言不得正受,而復記說自知作證。」作是思惟已,往詣佛所,稽首禮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「世尊!彼眾多比丘於我面前記說:『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。』我即問彼尊者:『得離欲、惡不善法,乃至身作證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耶?』彼答我言:『不也,須深!』我即問言:『所說不同,前後相違,言不入正受,而復記說,自知作證。』彼答我言:『得慧解脫。』作此說已,各從座起而去。我今問世尊:『云何彼所說不同,前後相違,不得正受,而復說言:「自知作證。」?』」

佛告須深:「彼先知法住,後知涅槃。彼諸善男子獨一靜處,專精思惟,不放逸住,離於我見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。」

須深白佛:「我今不知先知法住,後知涅槃。彼諸善男子獨一靜處,專精思惟,不放逸住,離於我見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。」

佛告須深:「不問汝知不知,且自先知法住,後知涅槃。彼諸善男子獨一靜處,專精思惟,不放逸住,離於我見,心善解脫。」

須深白佛:「唯願世尊為我說法,令我得知法住智,得見法住智。」

佛告須深:「我今問汝,隨意答我。須深!於意云何?有生故有老死,不離生有老死耶?」

須深答曰:「如是,世尊!」

「有生故有老死,不離生有老死。如是生、有、取、愛、受、觸、六入處、名色、識、行、無明,有無明故有行,不離無明而有行耶?」

須深白佛:「如是,世尊!有無明故有行,不離無明而有行。」

佛告須深:「無生故無老死,不離生滅而老死滅耶?」

須深白佛言:「如是,世尊!無生故無老死,不離生滅而老死滅。」

「如是,乃至無無明故無行,不離無明滅而行滅耶?」

須深白佛:「如是,世尊!無無明故無行,不離無明滅而行滅。」

佛告須深:「作如是知、如是見者,為有離欲、惡不善法,乃至身作證具足住不?」

須深白佛:「不也,世尊!」

佛告須深:「是名先知法住,後知涅槃。彼諸善男子獨一靜處,專精思惟,不放逸住,離於我見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。」

佛說此經已,尊者須深遠塵離垢,得法眼淨。

爾時,須深見法得法,覺法度疑,不由他信,不由他度,於正法中心得無畏,稽首佛足,白佛言:「世尊!我今悔過,我於正法中盜密出家,是故悔過。」

佛告須深:「云何於正法中盜密出家?」

須深白佛言:「世尊!有眾多外道來詣我所,語我言:『須深當知,我等先為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及餘世人恭敬供養,而今斷絕,悉共供養沙門瞿曇、聲聞大眾。汝今密往沙門瞿曇、聲聞眾中出家受法,得彼法已,還來宣說我等,當以彼聞法教化世間,令彼恭敬供養如初。』是故,世尊!我於正法、律中盜密出家,今日悔過,唯願世尊聽我悔過,以哀愍故。」

佛告須深:「受汝悔過,汝當具說:『我昔愚癡、不善、無智,於正法、律盜密出家,今日悔過,自見罪、自知罪,於當來世律儀成就,功德增長,終不退減。』所以者何?凡人有罪,自見、自知而悔過者,於當來世律儀成就,功德增長,終不退減。」

佛告須深:「今當說譬,其智慧者,以譬得解。譬如國王有防邏者,捉捕盜賊,縛送王所,白言:『大王!此人劫盜,願王處罪。』王言:『將罪人去,反縛兩手,惡聲宣令,周遍國中,然後將出城外刑罪人處,遍身四體,劖以百矛。』彼典刑者受王教令,送彼罪人,反縛兩手,惡聲宣唱,周遍城邑,將出城外刑罪人處,遍身四體,劖以百矛。日中,王問:『罪人活耶?』臣白言:『活。』王復勅臣:『復劖百矛。』至日晡時,復劖百矛,彼猶不死。」

佛告須深:「彼王治罪,劖以三百矛,彼罪人身寧有完處如手掌不?」

須深白佛:「無也,世尊!」

復問須深:「時彼罪人,劖以三百矛因緣,受苦極苦劇不?」

須深白佛:「極苦。世尊!若劖以一矛,苦痛難堪,況三百矛,當可堪忍?」

佛告須深:「此尚可耳,若於正法、律盜密出家,盜受持法,為人宣說,當受苦痛倍過於彼。」

佛說是法時,外道須深漏盡意解,佛說此經已,尊者須深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白話
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
有一次,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當時不論國王、大臣、婆羅門(印度當時的祭司階級)、長者(有錢有地位的人)、居士(在家學佛的人)以及一般人,全都恭敬、尊重、供養佛和佛的弟子們,給他們衣服、飲食、臥具、湯藥這些日常用品,得到的供養很豐厚。相反地,當時對其他外道(佛教以外的修行人),大家都不再恭敬、尊重、供養衣食用品了。

那時候,眾多外道集合在他們的講堂,這樣商議:「我們以前也一直被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這些人恭敬奉事、供養衣食。可是現在這些供養都斷了,全部都被沙門瞿曇(釋迦牟尼佛)和他的弟子大眾拿走了。我們這群人裡面,有誰夠聰明、夠厲害,能潛入沙門瞿曇的弟子裡面假裝出家,把他們的法聽到後再回來告訴我們,我們就可以拿那些法去說服國王大臣居士,讓他們再回頭恭敬供養我們?」

那時候,有人說:「有一個年輕人叫須深,聰明又機伶,可以潛入沙門瞿曇那邊出家,聽完法回來再講給我們聽。」

那些外道就一起去找須深,對他說:「我們今天大家集合在講堂,商議出這件事:『我們以前一直被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及世人恭敬奉事、供養衣食,現在通通斷了,大家都改去供養沙門瞿曇和他的弟子大眾。我們裡頭誰夠聰明機伶,能潛入沙門瞿曇門下出家學道,聽完法回來告訴我們,再用那些法去教化國王大臣居士,讓我們重新得到恭敬供養?』結果有人說:『只有須深聰明機伶,能潛入瞿曇法中出家學道,聽完法可以全部記下來,回來轉述。』所以我們今天特地來請您,希望您能去這一趟。」

當時,須深默默地接受了這個請託,就動身前往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
那時候,有許多比丘正從房舍出來,在外面空地上經行(修行時的緩步行走)。須深就走到這群比丘那邊,對他們說:「各位尊者!我可不可以在正法(佛的教法)裡出家受具足戒(正式成為比丘的戒律),修梵行(清淨的修行生活)?」

那群比丘就帶須深去佛那邊,頂禮佛足後退到一邊站好,向佛報告說:「世尊!這位外道須深現在想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,修梵行。」

那時候,世尊已經知道外道須深心裡在打什麼主意,但還是告訴比丘們:「你們收他出家吧,讓他成為出家人。」於是比丘們就為須深辦了出家儀式。

須深出家半個月後,有一位比丘對他說:「須深,你要知道,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已經盡了,清淨修行已經建立完成,該做的功課都做完了,自己很清楚以後不會再有來生。」(也就是已經證了阿羅漢果。)

那時候,須深就問這位比丘:「尊者,請問您是怎麼修的?您是不是修『離開欲望、離開不善法,有粗的覺察、有細的觀察、由離欲產生的喜悅快樂』,達到具足『初禪』(第一個禪定的層次),不再生起任何煩惱漏失,內心徹底解脫?」

比丘回答:「不是,須深!」

須深又問:「那您是不是修『離開粗覺細觀,內心清淨、心一境,沒有粗覺也沒有細觀,由禪定產生喜悅快樂』,達到具足『第二禪』,不起煩惱,心徹底解脫?」

比丘回答:「也不是,須深!」

須深又問:「那您是不是『離開喜悅,平等心安住、保持正念正知,身心都受快樂,這就是聖者所說的捨』,達到具足『第三禪』,不起煩惱,心徹底解脫?」

比丘回答:「也不是,須深!」

須深又問:「那您是不是『離開苦受,停止樂受,憂喜先斷掉,達到不苦不樂、平等捨、清淨念、心一境』,具足『第四禪』,不起煩惱,心徹底解脫?」

比丘回答:「也不是,須深!」

須深又問:「那您是不是修了寂靜的解脫,超越色界、無色界,能親身證到那些境界並且具足安住,不起煩惱,心徹底解脫?」

比丘回答:「也不是,須深!」

須深疑惑地問:「尊者您前後說的怎麼都不一樣、自相矛盾呢?您都沒有得到禪定,憑什麼說自己已經解脫?」

比丘回答:「我是『慧解脫』。」(也就是不靠深定、純粹靠智慧斷煩惱解脫的人。)

說完這段話,那群比丘就各自從座位上起來,離開了。

須深看比丘們走了之後,心裡這樣思考:「這些尊者們前後講的不一樣、自相矛盾,他們自己說沒得到禪定的『正受』,卻又說已經自證解脫。」想完之後,他就去佛那邊,頂禮佛足,退到一邊站好,對佛說:「世尊!剛才那群比丘在我面前說:『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已經盡了,清淨修行已經建立完成,該做的功課都做完,以後不再受生。』我就問他們:『您們是不是已經得初禪、二禪、三禪、四禪,乃至超越色界無色界、親身證到,斷盡煩惱解脫?』他們都回答:『不是,須深。』我又問:『那您前後講的不一樣、自相矛盾啊,明明說沒入正受,又說自己已經自證解脫?』他們回答:『我們是慧解脫。』說完就各自起身離開。我現在請教世尊:『為什麼他們講的前後不一致?沒得正受卻又說自己自證解脫?』」

佛告訴須深:「他們是先知道『法住智』(先看清緣起法的道理,先看清世間如何運轉),然後才知道『涅槃』(徹底止息煩惱、不再輪迴的境界)。那些善男子(有善根的男子)獨自一人在安靜的地方,專心思惟,不放逸,離開『我見』(誤把這個身心當成獨立不變的『我』),不起煩惱,內心徹底解脫。」

須深對佛說:「世尊,我現在還不懂什麼叫『先知道法住、後知道涅槃』,也不懂那些善男子怎麼樣獨自一人在安靜的地方專心思惟、不放逸、離我見、不起煩惱、心徹底解脫。」

佛告訴須深:「你懂不懂沒關係,先弄清楚一件事就好:是先知法住,後知涅槃。那些善男子獨自一人在安靜的地方專心思惟、不放逸、離我見,內心徹底解脫。」

須深向佛請求:「請世尊為我講法,讓我得到法住智,能看清法住智。」

佛告訴須深:「那我來問你,你照你所知的回答。須深!你怎麼想?是不是因為有『生』所以才有『老死』?離開了『生』,就沒有老死了,對吧?」

須深回答:「是的,世尊!」

佛說:「因為有生才有老死,離開了生就沒有老死。同樣道理,因為有『有』才有生,因為有『取』才有有,因為有『愛』才有取,因為有『受』才有愛,因為有『觸』才有受,因為有『六入處』才有觸,因為有『名色』才有六入處,因為有『識』才有名色,因為有『行』才有識,因為有『無明』才有行,離開了無明就沒有行。對吧?」

須深回答:「是的,世尊!因為有無明才有行,離開無明就沒有行。」

佛告訴須深:「那是不是『沒有生就沒有老死』,只要生滅了,老死也就跟著滅,對吧?」

須深回答:「是的,世尊!沒有生就沒有老死,生滅了老死就滅。」

佛說:「同樣地,一直推到無明,沒有無明就沒有行,無明滅了行就滅,對吧?」

須深回答:「是的,世尊!沒有無明就沒有行,無明滅了行就滅。」

佛告訴須深:「能這樣知、這樣看的人,是不是已經得到離欲離不善法、乃至親身證到具足的禪定境界?」

須深回答:「不是,世尊!」

佛告訴須深:「這就叫做『先知法住,後知涅槃』。那些善男子就是獨自在安靜處,專心思惟,不放逸,離開我見,不起煩惱,內心徹底解脫。」

佛說完這部經,尊者須深當場遠離塵垢,得到清淨的法眼(看清佛法的眼力,證初果)。

那時候,須深見了法、得了法、覺悟了法、超越了疑惑,不需要靠別人的話來相信,不需要靠別人來度,在正法中內心毫無畏懼。他頂禮佛足,對佛說:「世尊!我現在要懺悔。我是潛入正法中假出家的,所以特來懺悔。」

佛問須深:「你怎麼樣是潛入正法中假出家?」

須深對佛說:「世尊!有很多外道來找我,對我說:『須深你知道嗎,我們這些人以前一直被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及世人恭敬供養,現在通通斷了,大家都改供養沙門瞿曇和他的弟子大眾。你現在去潛入沙門瞿曇的弟子那邊出家受戒、聽完法之後,回來告訴我們,我們就拿那些聽來的法去教化世人,讓他們重新像以前那樣恭敬供養我們。』所以,世尊!我才會在正法戒律中假出家。今天我懺悔,懇請世尊接受我的懺悔,請您悲憫我。」

佛告訴須深:「我接受你的懺悔。你要這樣完整講出來:『我以前愚癡、不善、沒有智慧,在正法戒律中假出家,今天我懺悔,自己看見自己的罪、自己知道罪在哪裡,將來世必能在戒律修行上成就,功德會增長,不會退轉減少。』為什麼?凡夫有罪,能自己看見、自己知道並且懺悔的人,將來世必能在戒律修行上成就,功德會增長,不會退轉。」

佛接著告訴須深:「現在我用一個比喻給你聽,聰明的人聽比喻就懂。比方說,有一位國王手下有巡邏的人,抓到一個盜賊,把他綁起來送到國王那邊,報告說:『大王,這個人偷東西,請您處置。』國王說:『把這個罪人帶下去,雙手反綁,敲鑼打鼓宣告罪行,繞遍整個國家,然後拉到城外的刑場去,全身上下用一百支矛刺穿。』執行刑罰的官員依國王的命令,把罪人雙手反綁,沿路宣告,繞遍城市,再拉到城外刑場,全身用一百支矛刺穿。中午的時候,國王問:『罪人還活著嗎?』臣下報告:『還活著。』國王又下令:『再用一百支矛刺。』到了傍晚再用一百支矛刺,罪人居然還沒死。」

佛問須深:「國王處置罪人,連續用了三百支矛,那這個罪人身上,還會有像手掌那麼大、完好不傷的地方嗎?」

須深回答:「沒有了,世尊!」

佛又問須深:「那這個罪人被三百支矛刺穿,受的苦痛苦不痛?」

須深回答:「極苦,世尊!光是被一支矛刺,就難以忍受,何況三百支,怎麼受得了?」

佛告訴須深:「這還算可以承受。如果有人在正法戒律中假出家、把法偷學去再宣傳出去,他將來受的苦痛會比那個罪人加倍。」

佛說這個法的時候,外道須深當場煩惱漏盡、心意全然解開(證了阿羅漢)。佛說完這部經,尊者須深聽了佛的開示,心裡歡喜,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