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七

第 139 經

大正藏 第 139 經 ・卷第七 第 1 經 ・內部編號 SA0139T02n0099_p0042c15
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(CC BY-NC-SA 3.0 TW)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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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
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何所有故,何所起?何所繫,何所著?何所見我,若未起憂、悲、惱、苦令起,已起憂、悲、惱、苦重令增廣?」

諸比丘白佛言:「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唯願廣說,諸比丘聞已,當受奉行。」

佛告諸比丘:「色有故,色起,色繫、著故,於色見我,未起憂、悲、惱、苦令起,已起憂、悲、惱、苦重令增廣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復如是。諸比丘!於意云何?色為常耶?為非常耶?」

答曰:「無常。世尊!」

復問:「若無常者,是苦耶?」

答曰:「是苦。世尊!」

「如是,比丘!若無常者是苦,是苦有故,是事起、繫、著、見我,若未起憂、悲、惱、苦令起,已起憂、悲、惱、苦重令增廣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復如是。

「是故,諸比丘!諸所有色,若過去、若未來、若現在,若內、若外,若麤、若細,若好、若醜,若遠、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異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復如是。

「若復見、聞、覺、識,起、求、憶、隨覺、隨觀,彼一切非我、非異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

「若見有我、有世間、有此世、有他世,常、恒、不變易,彼一切非我、非異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

「若復有見非此世我、非此世我所、非當來我、非當來我所,彼一切非我、不異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

「若多聞聖弟子於此六見處觀察非我、非我所,如是觀者,於佛狐疑斷,於法、僧狐疑斷。是名,比丘!多聞聖弟子不復堪任作身、口、意業,趣三惡道;正使放逸,聖弟子決定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來,作苦邊。」

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白話
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
有一次,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
那時候,世尊對比丘們開示:「到底是因為什麼東西存在,事情才會生起?是什麼東西把心繫住?又是什麼東西讓人黏著?是因為在哪裡看到了『我』,才讓還沒生起的憂愁、悲傷、煩惱、痛苦會跑出來,已經生起的憂愁、悲傷、煩惱、痛苦又變得更嚴重、更廣大?」

比丘們向佛回答:「世尊是法的根本、法的眼睛、法的依靠。請世尊把這個道理講清楚,我們聽完,一定照著做。」

佛告訴比丘們:「就是因為色存在,色才會生起;因為心被色繫住、在色上面黏著,又在色上面看到『我』,才會讓還沒生起的憂、悲、惱、苦冒出來,已經生起的憂、悲、惱、苦變得更嚴重、更廣大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也都一樣。比丘們!我問你們,色是常住不變的,還是會變動的?」

比丘們回答:「世尊,色是無常的。」

佛又問:「如果是無常的,那是不是苦的?」

比丘們回答:「世尊,是苦的。」

佛說:「就是這樣,比丘們!既然是無常就是苦,正因為是苦,所以才有事情生起、有繫住、有黏著、有把它當成『我』,才會讓還沒生起的憂、悲、惱、苦冒出來,已經生起的憂、悲、惱、苦變得更嚴重、更廣大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也都是一樣。

「所以,比丘們!所有的色,不管是過去、未來、現在,不管是身體裡的還是身體外的,不管是粗糙的還是細微的,不管是好看的還是醜陋的,不管是遠的還是近的,這一切都不是我、不是另外有個我、不互相住在對方裡面,這就是正慧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一樣。

「再說,凡是看到的、聽到的、感覺到的、認知到的,凡是生起的、尋求的、回憶的、跟著去覺察的、跟著去觀察的這一切,也都不是我、不是另外有我、不互相住在對方裡面,這就是正慧。

「如果有人主張『有一個我』、『有世間』、『有此世』、『有他世』、認為它是常住的、永恆的、不會變的,這些說法所指的東西,全部都不是我、不是另外有我、不互相住在裡面,這就是正慧。

「反過來,如果有人主張『這個世間沒有我』、『這個世間沒有我所有的』、『將來也沒有我』、『將來也沒有我所有的』,這些說法所指的東西,同樣不是我、不是另外有我、不互相住在裡面,這還是正慧。

「如果一個多聞的聖弟子,能夠對六見處全部觀察清楚,知道都不是我、不是我所有的,這樣觀察的人,他對佛的疑惑會徹底斷掉,對法、對僧的疑惑也會徹底斷掉。比丘們!這樣的多聞聖弟子,已經不可能再造作會讓他墮入三惡道的身、口、意業;就算他偶爾還有放逸的時候,這位聖弟子也已經一定是走在通向三菩提的路上,最多在天上人間往來七次,就把所有的苦徹底結束。」

佛講完這部經,比丘們聽了,個個歡喜,依教奉行。